他轉身望向那個被他劈飛後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女子。
此刻的女子,胸口一道猙獰的傷口深可見骨,紫色的血液汩汩湧出,衣衫襤褸,一身美肉都破破爛爛。
顧平顯然是瞧不上她的姿色。
今天就是要殺人了。
她癱在一堆碎石瓦礫中,看著顧平一步步走來,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和恐懼。
“你……你不能殺我……”他嘶聲道,“我紫靈族有聖人……有……”
顧平走到他面前,先是在她腰上猛踢一腳,踢得她弓起身子,渾身顫抖,隨後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問道:
“神墟宗和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女子一愣,隨即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在此維持大陣,等……等駐紮在神墟宗的人來接收這座城的‘祭品’……”
“祭品?”顧平眼神一寒。
“就是……就是以這些凡人的生機和以往收集來的龐大氣血還魂一位強者。”
聽到她說是要還魂一位強者之後,顧平連呼吸都為之一滯。
起死回生?
世間竟真有此等逆天禁術?!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識海中炸開,帶來一陣眩暈般的震撼。
即便是聖人,觸及生死輪迴也要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紫靈族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施展?
他手臂猛地一緊,五指如鐵鉗般扼住紫靈族女修的脖頸,力道之大讓她瞬間雙眼翻白,突出粉紅小舌,看的顧平口乾舌燥。
女子喉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面色由白轉紫。
“帶路!”顧平的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壓抑著驚濤駭浪般的情緒,“去地底,立刻!”
女修疼得眼淚狂飆,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踉蹌著、幾乎是爬著在前方引路,朝著土地廟神像後方那個幽深得彷彿通往九幽的坑洞挪去。
越往下走,顧平的心便越沉。
坑洞內壁並非尋常土石,而是佈滿了繁複詭異的紫黑色陣法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動,殘留的紫光在潮溼陰冷的空氣中明滅不定,映得人臉一片鬼氣森森。
“你孃的,你們這紫靈族最喜歡這種老鼠一樣的勾當,就該待在地洞裡活著,永遠別出來才對。”
女子咬牙卻不敢反抗。
濃重的泥土腥氣混雜著一股血腥味,越往深處,這股味道越發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溫度急劇下降,呵氣成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源自上古的、沉重到令人心悸的滄桑死寂之氣,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歷史的墳塋之上。
終於,前方豁然開朗,抵達了陣法的最核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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