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玉鸞立刻讓人取石驗牌。
黃泥石在舊架下壓了多年,標價只有三十枚下品靈石;灰石賣相尋常,值一百二十枚中品靈石;星點石稍貴,也只要三千上品靈石。
三張石牌落到顧平手中,靈石也當場劃入古石坊賬冊。
滿場目光都落在那塊最便宜的黃泥石上。顧平抬腳輕輕踢了踢石皮,聲音平淡。
“先開這個。”
臺下笑聲頓了一下,隨即炸開。
有人指著黃泥石發愣,有人低聲問“那塊”,還有人笑著接了一句:“那不是壓石架腳的嗎?這南域劫君看石,果然看得別緻。”
白鬚老者也皺起眉:“石皮色發死,泥層不入紋,連三十枚下品靈石都不值。”
辛玉鸞聽到這裡,眼神卻變了變。
那塊小石頭在舊架下放了太久,久到石坊裡的人都習慣把它當成壓架物。
她走上賭石臺,親自拔出腰間切石短刀,為顧平開石。
“聖子既選了,便能開。”
銀白短刀的刀背刻著細密符紋。
辛玉鸞握刀時手很穩,墨綠袖口往上一挽,露出小臂利落線條。刀尖抵住黃泥石,輕輕一劃。
第一層泥皮落下,臺上沒有半點靈光,臺下笑聲又起。
第二刀落下,黃泥中露出一層灰白石胎,石胎乾裂,像死了幾百年的骨頭。
幾個盤口小廝已經準備報數。
第三刀落下時,辛玉鸞手腕忽然一頓。
一聲極細的金屬摩擦從石胎裡鑽出來。
笑得最響的那名修士還張著嘴,聲音卻先停了。
辛玉鸞換了角度,小心剝開最後一層石皮,灰白碎屑落在臺面上,裡面露出一縷極細的金線。
金線並不耀眼,鋒銳氣卻重。
臺前一名修士腰間佩劍忽然嗡鳴,劍鞘口被那縷氣息割出一道細痕。
白鬚老者猛地往前一步,鬍子都抖了。
“仙金細絲?”
辛玉鸞把金線挑出,放進玉盤。
它只有髮絲粗細,卻壓得玉盤微微一沉。
辛玉鸞抬眸,清麗面容上也多了一絲訝色:“這縷仙金,足夠補顧尊一處關鍵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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