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璃放下茶壺起身走到他座前。
銀白裙襬拖過深色靈毯,靈毯暗紋在她裙下像被月光照亮的水波。
她站得很近,近到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膝蓋,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行宮靈茶香。
和天子之氣混在一起,溫潤裡帶著清冽。
顧平伸手握住她的腰。
隔著月華流仙裙那層極薄的靈絲能感覺到她腰側肌膚的溫度。
她的腰太細,他兩隻手幾乎能合攏。
蕭璃輕輕吸了一口氣沒有躲,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讓他更方便。
她低頭看著他的眼睛,瞳孔裡的光慢慢變得和方才在長街上完全不同。
不再是天子審視臣子的清冷,而是一種等待了很久終於被點到名字的柔軟。
「方才外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刻進畫像裡。」
顧平的拇指沿著她腰側慢慢往上滑,隔著靈絲能感覺到她肋骨下沿微微起伏。
「東域天驕榜上有人為你寫了三年的詩,南域妖族有人為了看你一眼橫穿鐵血關,他們做夢都想站在你身邊,哪怕只站一息。」
蕭璃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肩頭借力穩住身體,指節攥得發白。
不是痛,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天子之氣在她丹田裡加速流轉。
「他們不知道。」
顧平的指尖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沿著脊柱的弧線慢慢往上,力道輕得像在描一片即將落下的花瓣,「他們追捧了這麼多年的仙朝少年天子,此刻在我腿上。」
蕭璃抓著他肩頭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但她沒有低頭也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把腰挺直了一些。
她在人前不曾示弱,在他面前也不想示弱。她挺直腰的時候胸口更靠近了他。
「主人,他們不需要知道。」聲音輕了一大截,「他們只配在外面看著。」
夏元貞放下茶盞,聲音裡帶著笑意但笑意底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氣息不穩:「夫君,拍賣會剛開場外面幾千雙眼睛盯著正東主位,你在這裡把仙朝天子辦了,外面那群人恐怕真的會瘋的。」
作為顧平的老相好,她一眼就看穿自己的男人現在到底要幹嘛。
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荒唐,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的。
「紫魂晶石爭到落槌至少還要半刻,而且現在我們又不競拍,沒關係的,不如先休息休息。拍賣會之前我一直害怕有人殺我,現在拍賣會開始之後,我反倒沒那麼怕了。我打了那麼場仗,生裡來,死裡去,難道我就不能休息休息嗎?」
他說完之後看向曦月,似乎剛剛的話也是在點曦月一樣。
曦月果然一早就已經扭頭了,她也很清楚顧平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知道他要現在要幹什麼荒唐的事情,但是她又無法阻止,她不想做一個善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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