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看完玉簡,將它遞給曦月。
“仙朝舊倉印?”
夏元貞停下撥靈石的手,玉盤裡最後一枚靈石在她指尖轉了半圈,“羅天風剛在坊市裡吃了虧,無號灰石的補錄賬上便露出一角仙朝印。
也許有人借他的開石局遞東西,也許這面殘鏡只是在那批石料裡藏了太久。”
曦月接過玉簡,目光落在“門牌登出”四字上。
她指尖在玉簡邊緣停了一息,太陰寒氣無聲滲入靈光,像是在探那條斷線的盡頭。
“倉稅印、庫券、舊宅,三樣東西分屬三條線。它們可能出自一隻手,也可能是舊賬層層轉手後留下的痕跡。眼下還不能併成一條線。”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羅天風未必知道殘鏡在灰石裡。”
顧平把玉簡收回袖中,唇邊浮起一點笑:“讓晚棠繼續查。先別替藏鏡的人下結論。”
柳如是合上名冊,抬眸看他。
她方才一直安靜聽著,此刻開口時聲音仍端得平穩,落在“舊宅”二字上的語氣卻比旁人沉。
“你不去舊宅?那處舊宅被人在城籍圖上抹得乾乾淨淨,手段不像尋常散修。
能在天闕城城籍上動手腳的人,即便來自仙朝之外,也至少背靠一方能進官署的勢力。”
“拍賣會開完,宅還在那裡。”
顧平靠回椅背,目光越過清湖,看向天闕城中心那片懸空寶庫群,“若真有人借坊市把殘鏡遞到我手邊,他多半也在等我去舊宅。今晚沒必要順著他的節奏走。真要今晚去了,或許還要如了他的意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盯著我的人很多,今夜誰先動,誰便更值得記進賬裡。”
夏元貞笑了一聲,把最後一枚靈石丟進玉盤,靈石在盤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亮脆響。
“坊市裡拿重寶壓你,明日進了拍賣會,多半還要拿席位和靈石壓你。”
曦月將玉簡遞還給顧平,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一下極輕,輕得連湖風都能蓋過去,顧平卻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神情仍舊清冷,只說了四個字。
“夜裡小心。”
顧平笑了笑,將她的手握住片刻。
惹得懷裡的元貞無語,到底是夜裡小心,還是夜裡要往她曦月那裡去?
曦月任他握著,太陰寒氣在她指尖微微流轉,像是回應。
片刻後他鬆開手,目光重新落回清湖對岸。
天闕城中心那片懸空寶庫群在午後日光裡靜靜浮著,三十六座副庫的陣幕尚未亮起,像許多隻半閉的眼睛。
清湖上空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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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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