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在半空裂開,黑白二氣鋪成一條細線,十六道身影沿著那條線落到古道兩側。
為首老者穿黑白道袍,鬚髮半白,氣息沉在真王境五重天;他身後十五人或背劍,或持幡,或託陣盤,腳步落地時沒有揚起半點泥水,卻把北門殘留的聖兵餘威壓低了一截。
陰陽教天闕別院十六真王。
為首老者向顧平躬身,聲音不高,卻讓附近所有暗衛都聽得清楚:“太上長老有令,天闕拍賣會中,教中未能替聖子押下靈石,拍賣之後,別院人手盡歸聖子調遣。
今夜起,我等聽聖子令行事。”
元貞只覺得心頭安慰,她為顧平感到高興,即便是在東域,他身為東王府的女婿也要總受各方的非議。東王府受仙朝約束,做事謹慎許多,也不曾如此對顧平護道幫扶,這或許也和東王府知道顧平手中的真王有多少有關吧。
但陰陽教在中州是真正的龐然大物,中州三教中的第一教,也不受仙朝管束,行事可以更加放肆。
她高興的是,顧平終於不用自己來面對一切,他也有了強大的幫手和後盾。
珍寶樓暗衛也齊齊抬頭。
陰陽教真王離院聽令,這句話傳出去,比一輛靈晶車砸在街上還響。
這不是要縱容顧平今夜去殺人奪寶嗎?
顧平接過陰陽玉符,看了那老者一眼:“替我謝過太上長老。今夜不用你們替我搶東西,替我盯賬。”
老者抱拳:“全憑聖子吩咐。”
顧平頷首。
蘇晚棠的第二道傳訊緊跟著亮起,“我們排出去的三路虛假的行蹤,都出了事。”
“第一路,我們放在東門的空車。”她言簡意賅,“絕地之中,葬神淵的那名行走跟了半程。或許是發現了端倪,沒追上你的人,他就掉頭去了南嶺橋,截了補天教朱果後隊的真王護車。補天教沒招惹你,動手的只是這個絕地行走,疑似還想要嫁禍給補天教。”
蘇晚棠接著道:“第二路,我們放在西市傳送陣的假光。跟過去的是黑印人的暗車,他們藏在五院九宗那批秘術殘頁運輸隊的底下,他們的車裡帶著帝兵核心碎片。旁邊有歸墟海的人護著。疑似歸墟海的人也參與了其中,和黑印勢力相互打掩護。”
夏元貞輕聲說:“無論如何,黑印人。拍賣會拿下帝兵核心碎片和第一滴帝血,現在又追著你的假光跑,他們最該查。”
第三枚傳訊玉符亮起,蕭璃的聲音清冷沉穩:“城南軍驛那邊,仙朝軍府還在為帝血的事拖著,出不了城。還沒有動靜,羅天風悄悄方才歸來……”
顧平聽完,掌心一翻玉符。
他頓了頓。
“今晚只清算動過手的。先去南嶺橋拿葬神淵的行走,一箇中州的絕地而已。玄槐坡截黑印人的暗車。城南軍府和蒼梧一脈留給蕭璃盯。”
“歸墟海先放著,等找出了蛛絲馬跡,從黑印勢力的人口中撬出來東西后再去算賬……”
曦月有些擔憂,“葬神淵、歸墟海都是中州的七大絕地之一,在中州的傳說中,絕地是帝者的住所,這些地方的曾經都走出過至尊級人物,有傳說這些大帝並未真正死去……”
顧平搖頭,“就算還活著,怕是也半死不活了,真要能活這麼長時間早就成仙了,既然是半死不活,那我就不懼!”
陰陽教老者抱拳:“聖子,南嶺橋和玄槐坡不近,先去哪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