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你顧平屁股是不是坐歪了?你是不是仗著自己天資無雙,將來能夠成帝,就把當世大帝不放在眼裡?
還說,你從心底裡就瞧不上當世大帝,想要在將來的某一時刻成帝之後自定帝位?
我看你顧平就是想謀反呀!
顧平看著他。
混沌道紋在體內運轉得很慢,很穩,腳下青石板上一圈極淡的黑白紋路微微浮現又消失。
他等墨安瀾說完,等廣場上的回聲落到地面,等水鏡把每一個字都傳出去之後,才開口。
語氣很平。
“什麼鐵券?什麼仙朝元老?
我今天來不是讓你用你這些莫須有的地位來壓我的。
就算這些地位在你眼中看來,足以驕傲,足以讓整個蒼梧一脈在中州聲名遠揚,沒有來敵。
但在我的眼裡,你整個蒼梧一脈什麼也不是。
我今天來,就是要你親口認你蒼梧一脈做的那些破事,至於其他的,不用你提,我也不想聽。今天來,你沒有說話的資格,只有我能開口,明白了嗎?”
安靜!
整個蒼梧一脈都安靜了。包括山下那些抬頭仰望蒼梧祖地的各路修士們,此時此刻都覺得自己的神魂受到了衝擊。顧平的話真的讓他們精神都在顫抖,這是何等的狂妄!
明知道蒼梧一脈能夠在仙朝聖境之下,依舊能夠走出聖人,能夠短時間內殺招直接將他轟殺,他還是要如此高調。
傳說中顧平背後有強大的背景,有一位至強者做後盾。
但此時此刻,中州的所有人還是覺得這個傳聞保守了,這太狂了,從未有一個人像他這樣。
他的目光穿過十步距離對上墨安瀾的眼睛,“這些,都是你做的。”
墨安瀾笑了一聲。
那一聲笑很短,但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角,把一個老人在自己地盤上被問罪時才會有的那種篤定和輕蔑同時寫到了臉上。
顧平臉色不變。
他右手往外一翻,七件證據都在水鏡上投射出放大了三倍大,七道拓紋懸在半空,把祖殿大門前照得一片肅殺。
他把擺在眾人面前的證據放大。
然後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地開口。
“十二月初三。蒼梧護印房掌事曹莽,你墨安瀾用了三十年的貼身掌事,從護印房調出蒼梧私庫舊印。
調印冊至今留空三欄,是誰讓他留的,你心裡清楚。”
他的手指點在黑金回執上,回執翻開,護印房火漆在鏡面上浮出半個殘缺的“護”字。
“十二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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