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唐朝末年這天下,真是妖孽橫行,群魔亂舞。今天這個節度使造反,明天那個鹽販子稱王,搞得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只能搬個小板凳看熱鬧——反正也跑不掉,不如看點精彩的。
這不,咱們今天的主角楊行密同志,就是這幫“妖孽”裡最有意思的一個。為啥有意思?因為他原本是個鹽販子。
對,你沒聽錯,就是那種挑著擔子走街串巷、見著官差就跑的私鹽販子。但在那個年代,鹽販子是個很有前途的職業——黃巢是鹽販子出身,錢鏐也販過鹽,好像不販點鹽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亂世梟雄。
楊行密本來在廬州混,後來不知道怎麼搞的,居然混進了朝廷的正規軍,還當上了廬州刺史。但這人野心不小,瞅著揚州(廣陵)那塊肥肉,一口吞了下去。吞是吞下去了,可接下來咋辦?總不能抱著個揚州啃一輩子吧?
話說楊行密拿下廣陵之後,正美滋滋地數著戰利品,手下謀士袁襲湊了過來。
“主公,您先別數了,我跟你說個事兒。”
楊行白頭也不抬:“說,啥事?”
袁襲壓低聲音:“主公,您覺得廣陵這地方咋樣?”
“好啊,富得流油。”
“那您覺得,這麼富的地方,周圍的人會不會眼紅?”
楊行密手一抖,手裡的玉器差點掉地上。他抬起頭,盯著袁襲:“你是說......”
袁襲點點頭:“主公,咱們現在就像個抱著金元寶過街的小孩,誰見了都想搶。孫儒那小子在哪兒?就在附近!那傢伙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還有錢鎬、朱全忠,哪個不是虎視眈眈?”
楊行密把玉器放下,眉頭皺成了疙瘩:“那你說咋辦?總不能把到嘴的肉吐出去吧?”
“吐出去當然不行,”袁襲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地圖,在桌上鋪開,“主公你看,咱們現在在這兒,廣陵。往南是哪兒?宣州!”
楊行密湊過去看了看:“宣州?趙鍠那地盤?”
“對!趙鍠這人吧,本事不大,架子不小。他本來是宣歙觀察使,仗著朝廷給的官帽子,以為自己多牛呢。實際上,他那點兵,不夠看的。”
楊行密摸著下巴:“你的意思是,先拿下宣州?”
袁襲一拍大腿:“主公英明!拿下宣州,咱們就有了退路。進可圖江東,退可守江淮。到時候孫儒來了,咱們往宣州一縮,他能奈我何?”
楊行密眼睛亮了:“有道理!那還等什麼?打他孃的!”
袁襲趕緊攔住:“別急別急,主公,打也得講究個打法。咱們剛拿下廣陵,兵疲將乏,硬拼不划算。得用計。”
“用啥計?”
袁襲嘿嘿一笑:“聯合孫端、張雄,一起打!”
楊行密愣了:“孫端?張雄?那不是兩股流寇嗎?跟他們聯合?”
“主公,您聽我說,”袁襲壓低聲音,“流寇好啊,用完就扔,不用負責任。咱們先跟他們說,打下宣州,地盤平分。等他們出了力,咱們再......”
袁襲做了個“咔嚓”的手勢。
楊行密看著這個平日裡文質彬彬的謀士,突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這傢伙,太陰了。不過——他喜歡!
“行!就按你說的辦!”
宣州城裡,趙鍠正摟著小妾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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