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山洱海間的南詔王宮裡,異牟尋正對著滿案牘文卷唉聲嘆氣。吐蕃使者剛走,又留下一張徵調清單——要戰馬三千匹、士卒兩萬、糧草十萬石,末尾還添了行小字:“另需工匠百人,繡娘五十,蒼山大理石三十車。”
“大王,這已是今年第三次了。”宰相鄭回捋著鬍鬚,“咱們庫房裡的老鼠都快餓得搬家了。”
異牟尋捏著那張灑金紙,苦笑道:“你說吐蕃贊普要不要我把王座也劈了送去當柴燒?”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點蒼山,“當年祖父閣羅鳳聯吐蕃抗唐,本是想在兩頭猛虎間尋條生路。如今倒好,吐蕃這頭虎直接住進咱家後院了。”
正說著,侍衛來報:“劍南節度使韋皋派人送來蜀錦百匹,還有……一筐荔枝。”
“荔枝?”異牟尋挑眉,“這季節哪來的荔枝?”
“說是用冰鎮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侍衛補充道,“使者還說,韋節帥記得大王曾提過喜歡嶺南荔枝。”
鄭回眼睛一亮:“大王,這是唐廷在遞橄欖枝啊。”
二
吐蕃監軍使尚結贊是個大鬍子,說話時總喜歡用手指敲桌子,敲得人心煩意亂。這次他來,還帶了幾個吐蕃貴族子弟。
“異牟尋老弟,”尚結贊盤腿坐在上首,嚼著羊肉,“最近唐軍在西川鬧得厲害。贊普有令,下個月你出兵三萬,配合我軍攻打維州。”
異牟尋捧著奶茶,慢條斯理:“監軍使,秋收在即,抽調三萬壯丁,明年的稅賦可就……”
“稅賦?”尚結贊大笑,“打勝仗了,還愁沒財物?唐人的城池裡要什麼有什麼!”他忽然壓低聲音,“不過嘛,你若實在為難……”他搓了搓手指。
等尚結贊心滿意足地拿著“勞軍費”離開後,異牟尋把茶碗重重一擱:“他這是把我南詔當錢袋子了!”
鄭回屏退左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韋皋的親筆信,昨日到的。”
信不長,但句句戳心:“吐蕃貪而無信,視南詔如倉廩。昔南詔與唐本為舅甥,奈何斷此親情?今聖天子在位,懷柔遠人……”
“舅甥。”異牟尋喃喃重複這個詞,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說過,南詔王室曾與唐皇室通婚,玄宗皇帝還賜過“雲南王”金印。
三
最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一個月後。
吐蕃又派來個徵稅官,名叫達瓦,鼻孔朝天。他巡視糧倉時,指著角落裡幾袋陳米:“這些怎麼還沒運走?”
管倉的老吏戰戰兢兢:“大人,這是去年的存糧,有些黴了,正準備處理……”
“黴了?”達瓦瞪眼,“黴了也是糧食!吐蕃的牲口不挑食!”他一揮手,“全部裝車!”
這時異牟尋“恰好”路過,身後跟著韋皋派來的密使崔佐——扮作中原商賈,一身綢緞,手裡還搖著把摺扇。
“這位是?”達瓦斜眼看崔佐。
“中原來的布商,姓崔。”異牟尋笑得很自然,“想來採購些滇錦。”
崔佐拱手行禮,一口河洛官話字正腔圓。達瓦卻突然警惕起來,繞著崔佐轉了一圈:“商人?我看不像。”他猛地扯開崔佐的外袍——裡面露出尋常麻衣,並無異常。
但這一扯,崔佐懷裡掉出個東西:一本《詩經》,書頁間夾著片乾枯的柳葉。
達瓦撿起來,翻了幾頁,全是漢字。他識字不多,只認得幾個吐蕃文,便把書一扔:“漢人的玩意兒!”悻悻走了。
等達瓦走遠,異牟尋才從地上撿起那本《詩經》。崔佐低聲道:“柳葉是韋節帥讓帶的——長安灞橋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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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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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床的你睡,房的你住要就能可天後,牛頭一你牽天明,羊隻一你吃天今“,象形很得喻比佐崔”,漢壯的吃貪個像就蕃吐,說帥節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