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第1261章 後唐皇宮裡一場關於誰說了算的無聲戰爭(上)(2)

作者:天夢飄香·1天前

“不知?”安重誨笑了笑,那個笑容要是擱在別人臉上,可能叫親切,但擱在他臉上,就只能叫毛骨悚然,“不知就去查。查不出來,你這個侍郎也別當了。”

孫謹差點當場昏過去。他跌跌撞撞退出公堂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位王延嗣兄弟,你喝酒就喝酒,胡說八道什麼呢?

旁邊的另一位官員實在忍不住了,小聲嘟囔了一句:“安大人,孫侍郎畢竟是兩朝老臣了,這樣是不是……”

話沒說完,安重誨的目光就掃過來了。

“你是想替他求情?”

“不不不,下官不敢……”

“不敢就閉嘴。”

公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安重誨把茶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後環視眾人,緩緩說道:“諸位,本官行事,只問對錯,不問資歷。誰要是覺得本官做得不對,大可以上書彈劾。只不過——彈劾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沒有人敢吭聲。

將相勳貴都不敢與安重誨抗衡?那是自然。你看看滿朝文武,誰見了安重誨不是繞著走?就連當年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哥們兒,現在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叫一聲“安公”。有個老將軍私底下跟人喝酒的時候抱怨過一句:“當年在戰場上,安重誨見了我還得叫聲大哥呢。現在倒好,老夫見他一面,比見皇帝還難。”

旁邊的人趕緊捂他的嘴:“老將軍,您可小聲點吧,這話要是傳出去……”

老將軍酒醒了一半,臉色大變,當即把酒杯一推:“不喝了不喝了,回家。”

而此刻,李嗣源正獨自坐在御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奏章。奏章是安重誨呈上來的,內容是關於調整禁軍統領的人事安排。李嗣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安重誨把他想換的人全換了,而他想留的人,一個都沒留。

“安重誨啊安重誨……”李嗣源喃喃自語,手指在奏章上輕輕敲擊著,“你辦事,朕是放心的。可你辦的事,是不是也該讓朕放心才行?”

他的目光落在奏章末尾那一行字上——“臣以為,如此安排,最為妥當,伏請陛下照準。”

“伏請陛下照準?”李嗣源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笑出了聲,笑聲裡有無奈,有苦澀,還有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這是在請嗎?你這分明是在通知朕。”

第二天,這份奏章被批准了。

但是宮裡的太監們私下都在傳一個訊息:皇帝批完奏章之後,一個人在御書房裡坐到了半夜,誰叫都不應。

二、吳越國使者的遭遇

如果說朝堂上的權力較量還只是前奏的話,那對外事務上安重誨的操作,就真的讓人看不懂了。

這天,樞密院收到了一封來自吳越國的國書。

吳越王錢鏐,在南邊那可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他經營兩浙幾十年,把吳越國治理得富得流油,而且一向對中原王朝恭恭敬敬,該朝貢朝貢,該請安請安,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次錢鏐派人送來國書,大意是說:聽聞陛下登基,吳越國上上下下歡欣鼓舞,特備薄禮一份,有越窯青瓷五十件、龍井新茶一百斤、杭繡二十匹,聊表心意,望陛下笑納。另外,還請陛下按慣例,賜予吳越國王相應封號。

按常理來說,這事兒再簡單不過了。人家送禮來了,你收下,然後封個號,大家皆大歡喜。可是安重誨看了國書之後,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吳越國這些年,勢力擴張得太快了。”安重誨把國書往桌上一拍,“錢鏐此人,野心不小。今日他求封號,明日就會求地盤,後日就敢問鼎中原。”

幕僚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小心翼翼地問:“大人,吳越國這些年一向恭順,這……是不是想多了?”

“你懂什麼?”安重誨冷冷地說,“恭順是因為實力不夠。等實力夠了,你看他還恭不恭順。”

“那大人的意思是……”

”。議計長從要需還,號封的他對廷朝說就,鏐錢訴告。還送路原品貢,回退書國“,音定錘一誨重安”。朝許不,者使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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