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稱帝之後,我們見了您,是叫陛下呢,還是叫大王?”
李存勖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這還不簡單?願意叫什麼叫什麼,別叫名字就行!”
“那不行,”郭崇韜急了,“禮不可廢!君臣名分必須分明!”
“行行行,那就叫陛下。”李存勖顯得很好說話,“不過私底下,還是跟以前一樣。”
眾人又商量了半天,最後李存勖拍板:三天後,就在魏州稱帝。
“三天?!”所有人都驚呆了。
“三天怎麼了?”李存勖理直氣壯,“當年我爹在太原起兵,連一天都沒等,說幹就幹了。我好歹還等三天,已經夠給面子了。”
郭崇韜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訊息傳出去,整個魏州城都炸了鍋。
行宮後院裡,李存勖的母親曹氏正在餵雞。這位太夫人一輩子跟著丈夫李克用東征西討,養成了個習慣:不管到哪兒,都要養幾隻雞。
“母親!”李存勖興沖沖地跑進來,“我要當皇帝了!”
曹氏頭都沒抬,繼續撒穀子:“哦。”
“您不激動?”
“激動啥?”曹氏直起腰來,拍拍手上的穀殼,“你爹當年天天說要當皇帝,說了一輩子,到死也沒當成。你倒好,說當就當,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這不來跟您打招呼了嘛。”
“行,我知道了。”曹氏又彎下腰去,“哎對了,你當了皇帝,是不是得給我封個太后?”
“那必須的!”
“太后有俸祿嗎?一個月多少?”
李存勖被問住了:“這……我沒算過。”
“算了,”曹氏擺擺手,“反正你們爺倆都一個樣,就會花錢不會掙錢。去去去,別耽誤我餵雞。”
李存勖碰了一鼻子灰,轉身要走,又聽見母親在背後說:“當了皇帝,少殺點人。”
“知道了。”他應了一聲,腳步沒停。
三天時間轉瞬即至。
稱帝那天早上,魏州城起了個大霧。郭崇韜覺得這是不祥之兆,李存勖卻哈哈大笑:“霧好!霧好啊!老天爺給咱搭了個帳子,保密!”
行宮前面的空地上臨時搭了個土臺子,算是祭天的壇。壇上擺了一張供桌,上面放著幾樣祭品:一隻豬頭、一條魚、幾盤果子,還有一壺酒。
“就這些?”李存勖看了看,“是不是太寒酸了?”
“殿下,”負責籌備的張承業苦著臉,“三天時間,能湊齊這些已經不錯了。那豬頭還是從伙房裡搶來的,廚子差點跟我拼命。”
“行吧,”李存勖大手一揮,“意思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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