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溝縱橫、暗堡密佈、哨樓林立,防禦體系層層咬合,固若金湯;
獨立營的後方筋骨也徹底強健起來——兵工廠煙囪冒煙,被服廠機聲不息,彈藥所、修械所、運輸隊,樣樣配齊;
更緊要的是,老百姓把獨立營當自家子弟兵,門開著、飯端著、情報送著、傷員藏著——這份魚水情,才是部隊滾雪球般壯大的根子。
就連李雲龍至今仍被矇在鼓裡,壓根兒不知蘇墨手裡攥著一座能造步槍、翻修重機槍的兵工廠!
此刻,李雲龍、刑志國、張大彪、沈泉、王懷保等人正翹首以盼:蘇墨這趟帶回來的,會是哪支隊伍?
六千精銳?七千勁旅?
誰也沒料到,蘇墨竟領回整整一個整編師——全美式裝備,鋼盔鋥亮、卡賓槍嶄新、迫擊炮列陣如林!
獨立營,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李雲龍目光掃過眼前肅立的一營、二營、三營官兵,朗聲道:“各營先解散休整,等蘇墨的隊伍集結完畢,咱們再開大會!”
“天色不早了,大夥兒先去吃飯!”
眾人陸續散去,端碗的端碗,擦汗的擦汗,心裡卻都揣著一股熱乎勁兒——就等著瞧這支神秘之師的真容。
張大彪、沈泉、王懷保早聽遍了獨立營的威名,可眼見為實,今天總算能親眼看一看這支傳說中的鐵軍了。
飯畢,三人徑直奔向病房,探望趙剛。
趙剛仰臥在床,面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雙目緊閉,生命氣息彷彿隨時會被風捲走。
新一團軍醫正守在一旁,彈頭已取出,傷口也做了清創包紮。
只是這一槍打得太狠,震壞了內腑,眼下只盼他能自己挺過這道鬼門關。
按理說,本該轉送捌陸軍後方的野戰醫院,可醫生搖頭:“路途顛簸,反倒兇險;如今這樣,靜養加調理,活命的指望,全在他自己的韌勁兒上。”
張大彪盯著趙剛枯槁的手背,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團長,這筆血債,必須討回來!”
沈泉牙關咬緊:“對!不報此仇,我沈泉這輩子抬不起頭!”
王懷保一拳砸在門框上:“新一團的骨頭硬,有仇不報,不是我們的脾氣!”
李雲龍目光如刀,一一掠過三人臉龐:“我把新一團拉出來,就是為趙正委、為倒下的弟兄、為死難的老鄉——討公道、雪深冤!”
“情報確鑿:竹下俊那支特戰鬼子,已龜縮排平安縣城!這一仗,咱就打平安縣城——親手剁了竹下俊這個畜生,祭英烈,慰蒼生!”
打平安縣城?
話音未落,張大彪、沈泉、王懷保齊齊一怔。
捌陸軍向來扎穩腳跟在山坳田野,靠運動戰、伏擊戰啃硬骨頭,極少硬撼縣城——
一來城牆高、碉堡密、火炮缺,攻堅如同撞牆;
二來平安縣城駐有日偽主力,兵多糧足,一旦圍城,周邊據點必蜂擁來援,稍有不慎,反被反包圍。
張大彪略一遲疑,抬頭問道:“團長,真要動平安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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