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壓根不知獨立營隸屬新一團。
竹下俊忙道:“抱歉,方才疏忽了——獨立營,正是新一團下轄的主力營。”
“眼下這萬六千人,怕是把獨立營也盡數調上了!”
“來人!速請朱子鳴先生!”
“哈依!”副官轉身疾行。
片刻後,朱子鳴步入室內。
竹下俊目光灼灼:“朱先生,請您詳細講講獨立營和新一團的底細。”
朱子鳴略一怔,隨即點頭:“好,竹下先生。”
“新一團原先只有三個老營:一營、二營、三營;獨立營是後來擴編出來的——”
接著,他將所知的新一團沿革、獨立營崛起過程,連同蘇墨、李雲龍的背景與動向,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此刻的朱子鳴,早已一腳踏進深淵,再無回頭之路。
聽完朱子鳴的彙報,吉本貞一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銳利:“照這麼說,新一團團長李雲龍,還有獨立營營長蘇墨——這兩人絕非等閒之輩!”
“尤其是這個蘇墨,短短半年工夫,硬是從無到有拉起一支能打硬仗、敢啃硬骨頭的鐵血隊伍,兵力逾萬,槍炮齊整,彈藥充盈,這般手腕,實在令人刮目相看!”
竹下俊肅然頷首:“正是。此番我奉命奔赴晉西北,核心目標便是圍剿捌陸軍這支獨立營。”
倘若平安縣城沒有關東軍第二師團坐鎮,竹下俊早已經如芒在背、寢食難安。
可眼下城中駐紮的是曰軍王牌中的王牌,他心頭那塊石頭便穩穩落了地。
縱使捌陸軍新一團傾盡主力、再裹挾地方武裝,總兵力也不過兩萬出頭——與平安縣城守軍旗鼓相當,勢均力敵。
他自然不再慌張。
話音未落,一名鬼子軍官疾步闖入,軍靴踏得地面砰砰作響:“報告!關廂外圍據點急電——碉堡和哨所正遭捌陸軍猛烈襲擊!”
“但據前沿觀察,進攻部隊著裝雜亂,有灰布軍裝、靛藍粗布衣,還有不少穿便服的老百姓打扮……應是土捌陸的地方武裝!”
竹下俊瞳孔微縮:“動作竟如此迅疾?”
“關廂防線現在如何?能否頂住?”
“目前所攻之敵,皆為非主力地方部隊,火力薄弱,攻勢尚屬試探性質,各據點尚能固守!”
竹下俊緩緩吐出一口氣,點頭道:“好,我們還有餘裕整頓城防、排程部署。”
“吉本將軍,這一仗,全靠您了!”
吉本貞一挺直腰桿,嘴角揚起一抹冷峻笑意:“喲西……既然新一團膽敢撲向平安縣城,那就讓他們嚐嚐關東軍第二師團的鐵拳滋味!”
“我部南下晉西北,本就是為清剿捌陸軍而來。如今狹路相逢,豈能放過?先拿新一團開刀,再端掉獨立營——這一仗,就是我們的‘揭幕之戰’,要打得狠、打得準、打得捌陸軍聞風喪膽!”
“傳令下去:全師團即刻出城,在城郊兩公里處搶築野戰工事,擺開陣勢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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