佬縂、副總參謀長、各師領導全程緊盯戰況,電臺頻頻發報,反覆詢問前線進展。
而外圍阻擊部隊,面對日偽軍近乎瘋狂的輪番強攻、反覆撕扯,加之裝備差距、地形受限、彈藥吃緊等重重壓力,傷亡持續攀升,防線幾度搖晃。
正因如此,佬縂必須即時掌握平安城內動態,靈活排程、及時補位,最大限度減少無謂犧牲。
此時,佬縂、總參謀長、師長等人圍立於巨幅作戰地圖前,目光如炬,手指劃過一道道紅藍箭頭。
師長抬眼望向佬縂,聲音低沉卻有力:“佬縂,鬼子瘋了——一波接一波往我阻擊陣地上撞,簡直不要命!”
“看得出來,平安縣城已是危在旦夕,他們急得腳後跟冒煙,才敢這麼豁出去!”
太原方面與筱冢義男接連下發死命令:限時限刻,務必馳援!
於是各路日偽部隊全線壓上,攻勢愈發兇悍,我軍防線承受著前所未有的重壓。
佬縂微微頷首:“這恰恰說明,獨立營的拳頭,已經砸到了敵人心口上。”
總參謀長緩緩開口:“眼下最揪心的,是蘇墨那邊——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把平安縣城徹底拿下來?”
“只要城頭升起我軍旗幟,這些援軍便成了無頭蒼蠅,自然潰散回撤。”
師長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依現有情報和戰場反饋推斷……怕沒那麼容易。少說,也還得三五天。”
總參謀長頷首道:“不錯……如今的平安縣城,早已不是從前那支地方守備隊能應付的局面了——第二師團已壓境而至!”
“這支甲等勁旅,堪稱獨立營眼下最硬的一塊骨頭。”
抗戰全面爆發前,捌陸軍在華北與曰軍交手,多是乙種旅團、獨立混成旅之類;真正撞上甲種師團,還是太原、忻口那些血火交織的大仗。
最令人難忘的,便是板垣徵四郎率第五師團半數兵力,如刀劈竹般橫貫晉中——鐵蹄所過,城池失守,防線崩解。
其戰力之悍,至今刻在老戰士的骨子裡。
縱使眼下曰軍甲種師團兵員不如當年精壯、裝備略顯陳舊,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仍是令人生畏的鋼鐵洪流。
所以師長才斬釘截鐵:獨立營真正的生死之敵,正是第二師團。
佬縂眉頭緊鎖,聲音低沉:“沒錯,第二師團絕非虛名。”
“我軍獨立營頭一回直面這種級別對手,勝負真如霧裡看花,誰也不敢打包票。”
總參謀長目光掃過作戰地圖上密佈的紅藍箭頭,指尖在幾處焦灼戰線停頓片刻,緩緩道:“各部傷亡數字,已觸目驚心。”
“照這勢頭打下去,最多再撐三天!”
“三天一過,不少部隊怕是連槍都端不穩了。到那時,援敵必如潮水般湧向平安縣城。”
佬縂點點頭,卻輕輕搖頭:“其實……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我們捌陸軍自己咬牙還能扛兩天,可晉綏軍、中央軍這些友軍,未必肯拿命去填這無底洞。”
“他們連敵情都沒摸清,就倉促接戰;如今鬼子攻勢又這般瘋魔,萬一頂不住,放跑一支援軍,平安縣城立馬就是孤島!”
總參謀長沉聲應道:“正是這點,最讓我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