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眾人已步入獨力營營地,徑直來到坦克連連部所在的營區。
此時整個坦克連的官兵都鉚足了勁兒幹得熱火朝天。
現場除了獨立營自有的豆丁坦克和謝爾曼坦克,還散落著一排曰軍戰損裝備:8式中型坦克甲型、92式超輕型坦克、95式輕型坦克,以及97式中型坦克。
這些日式鐵疙瘩,全是在交火中被獨立營打癱的——有的履帶崩斷、炮塔卡死,有的引擎冒煙、油路炸裂,還有的乾脆被穿甲彈掀翻在地,肚皮朝天。
可再破,也是戰利品。
幾個後勤兵正貓著腰,在坦克殘骸間來回穿梭,扳手敲擊聲、氣割槍嘶鳴聲此起彼伏。他們手腳麻利地拆下發動機、變速箱、觀瞄鏡、無線電模組……凡是能用的,一律分裝進木箱;稍有磨損但尚可修復的,單獨碼在防雨布上;徹底報廢的裝甲板、車體框架,則堆成幾座灰黑色的鋼鐵小山,只等運回新中村根據地——交給兵工廠回爐重鑄,鍛造成槍管、炮閂、子彈殼,甚至下一批坦克的負重輪。
畢竟,鋼鐵不嫌舊,只要沒熔成渣,就能再上戰場。
佬縂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眉頭微蹙,轉頭問蘇墨:“蘇墨,這是在扒坦克?”
“扒”字剛出口,又補了一句:“扒下來幹啥?”
蘇墨點點頭,抹了把額角的汗:“對,全是鬼子的‘鐵棺材’,剛從陣地上拖回來。”
“可裡頭不少傢伙還沒嚥氣——發動機還能轉,炮塔液壓系統沒漏油,電臺還能通電……全拆下來,留著當備件。”
“剩下那些廢鋼爛鐵,也得拉回去。咱兵工廠現在缺料缺得厲害,連造子彈殼的鋼板都要省著用。”
眼下獨立營的兵工廠,規模確實不大:加蘭德步槍、34加特林重機槍、A1型105毫米榴彈炮……每條產線都只有一條,像單根筷子挑大樑。
真正卡住脖子的,不是人手,不是技術,而是鐵——生鐵、合金鋼、特種鋼板,樣樣告急。
眼前這些燒黑變形的坦克殘骸,就是現成的“移動鋼廠”。
佬縂聽完,輕輕點頭:“原來如此。”
這時,坦克連連長許陽老遠就瞧見蘇墨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臉上笑得像開了朵向日葵,抬手一個利落的軍禮:“報告團長!”
蘇墨瞅他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忍不住打趣:“許陽,你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莫非撿著金元寶了?”
許陽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團長,剛帶人給鬼子坦克做‘體檢’,真摸出寶貝來了!一輛95式輕型坦克,一輛97式中型坦克——底盤完好,行走機構沒傷筋動骨,炮塔轉動也順暢!”
“只要把其他坦克上還能使喚的零件‘挪’過來,比如換臺好引擎、配套新炮閂、裝塊完好的瞄準鏡……修是真能修好!”
“咱們後勤組已經開幹了,要是順利,不出半月,咱獨立營就能多兩輛能跑能打的鐵騎!”
鬼子丟下的破銅爛鐵,硬是被他們盤出活路來。
修好一輛,裝甲力量就厚一分;修好兩輛,突擊隊就多一份底氣。
蘇墨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太好了!咱最缺的就是這個!”
頓了頓,他側身引薦:“來,許陽,我給你引見幾位領導——”
“這位是佬縂!”
“捌陸軍副總指揮!”
“129師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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