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山聽見“蘇墨”二字,心頭一動,總覺得耳熟,可一時又抓不住影子,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旁邊一個漢子忽然眼睛一亮,湊近劉山耳邊低聲道:“村長!虎賁團!虎賁團團長就叫蘇墨!”
劉山頓時一拍大腿:“哎喲!”,名字這下全對上了。他脫口而出:“蘇團長?真是您?真沒想到您能踏進我們這小村子!大夥兒天天盼著虎賁團來,盼著把鬼子徹底趕乾淨!”
“我們也想過遷去新中村,可路遠不說,祖墳在這兒,老屋在這兒,鄉親們實在捨不得挪窩啊。”
蘇墨點頭:“我就是虎賁團團長蘇墨。眼下還不能一鼓作氣把鬼子全攆走,但請信我一句:這一天,不會太遠。”
剛才劉山一提“虎賁團”,眾人目光便齊刷刷投向蘇墨,屏息等著他開口確認。等蘇墨應下身份,一張張臉上瞬間綻開光亮,原來真是虎賁團的蘇團長!
那是響噹噹的硬骨頭,是專啃鬼子硬仗的真英雄。
多少人心裡唸叨過:哪怕遠遠看上一眼,這輩子也算值了。
誰成想,不僅見著了,還是救命恩人,這念頭一冒出來,整顆心都踏實了。
大家雖激動得胸口發燙,卻沒人貿然開口,只是靜靜站著,眼神熱乎乎地黏在蘇墨身上。
劉山一把攥緊蘇墨的手,手心全是汗:“蘇團長,您這話一說,我們心裡頭真就亮堂了!趕走鬼子,是我們做夢都在喊的事啊!”
這時,各家各戶得了信兒,陸續推門出來,左鄰右舍也聞聲聚攏,村道上漸漸人聲喧騰。
有人開始收拾被鬼子翻亂的院子,散落的籮筐、踢翻的水缸、扔在門檻外的竹籃,一件件撿拾歸位。
蘇墨也回握劉山的手,語氣沉穩:“村長,不想搬就不搬。我看村裡青壯不少,可以拉起一支民防隊:白天輪班巡村,夜裡留人守哨。”
“鬼子一露面,立馬吹哨示警,能躲就躲,不硬碰。他們有槍,咱們沒傢伙,這次若不是他們沒打算殺人,村裡早該見血了。”
這村子已被鬼子盯上,照理該儘快撤離。可故土難捨,尤其那些白髮蒼蒼的老輩人,寧可守著老屋等個結果,也不願背井離鄉。
好在這一仗把進村的鬼子全殲了,短時間裡,鬼子大概不敢輕易回頭。
若村裡提前佈防、設哨、備藏身之處,再遇上動靜,也能搶出時間往山上撤,村西那座山林密坡陡,暫且能藏人,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根子上的辦法,還是得把鬼子從這片土地上徹底剷出去,百姓才能睡安穩覺。
劉山連連點頭:“我們原是有支巡邏隊,可鬼子端著槍,咱們赤手空拳,哪敢硬頂?”
“以前只讓年輕媳婦、姑娘和孩子躲進地窖,男人留著應付,畢竟小股鬼子來過幾回,一二十人,咱靠人多、靠地形,總能想法子對付。”
“誰料這次一下湧來幾百號,要不是您帶著隊伍趕到,真不敢想會是什麼光景……”
蘇墨這才明白,為何進村一路沒見半個小娃娃、半個年輕姑娘,原來都藏妥當了。
也是,鬼子專挑勞力和年輕女子下手,男人還能拼一拼,女人孩子毫無招架之力,藏起來,是最實在的活命法子。
越來越多村民圍攏過來,聽旁人一說,才曉得救全村的是虎賁團,團長蘇墨就在眼前。那一雙雙眼睛,盛滿了敬重與熱望,齊齊落在蘇墨身上。
還有些人見蘇墨他們還在處理鬼子屍體,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上前搭手。
有了鄉親們幫忙,屍體很快清理完畢。
幹活間隙,大家熟絡起來,陳正國、魏大勇、龍魂特戰隊、警衛排……一個個名字被念出口,笑聲也多了,距離也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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