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中間真有誰打著這個主意,想‘傷’得恰到好處,好歇兩天,那我剛才的話,就當沒說過。”
原本還沉思的戰士們一聽這話,不少人繃不住笑出了聲。
體能課上可能有人偷懶,可射擊訓練,沒人願意錯過實彈機會,槍在手上舍不得放,哪還有空裝病?
“我希望每位同志都認真想想:訓練,到底該怎麼練,才算練到了點子上。”
蘇墨說話時神情鄭重,語氣沉穩。大家立刻明白,這不是隨口一說的玩笑話。
笑聲收住了,站姿也挺直了,所有人都靜下來,細細琢磨他剛才那一番話。
見大家確實把話聽進去了,蘇墨特意留出幾分鐘,讓大家靜下心來消化。
隨後,他讓大夥兒重新端槍實射。過程中,他逐個檢視動作,手把手調整姿勢,對容易出錯的環節一一指出、及時糾偏。
他還穿插講解了幾個關鍵要領,比如如何穩住呼吸、怎樣找準瞄準節奏、怎麼分配握力才能既牢靠又不僵硬,幫大家真正把槍“用活”。
他心裡有數:這一輪點撥過後,再不會有人咬著牙硬撐到手腕發抖、肩膀脫臼才肯放下槍。
杜天明立刻安排人把蘇墨講的要點一條條記下來,準備回頭轉授給其他戰友。
畢竟眼下接受指導的,只是十一師的一小撮人,連一個團都不到。
全師還有成百上千的戰士等著學、等著練,這些經驗,必須留下來、傳下去。
再上靶場時,變化立竿見影。
最明顯的一點:沒人再死扛著不放槍。一旦手臂發酸、視線模糊,就主動停手調整,不再硬頂著打完全部彈藥。
杜天明站在邊上默默點頭,有這股子清醒勁兒就好。就怕他們嘴上應著,轉身還是老樣子;肯聽、肯改,就是進步的開始。
雖說蘇墨只帶教了少數人,但只要這些人把今天學到的東西原原本本講出去,十一師整體的射擊水平,很快就能提上來。
正當蘇墨覺得該教的都已到位,打算去別的訓練場轉轉時,那些剛受過指點計程車兵卻有些捨不得他走。
在他們眼裡,蘇團長不光是戰場上的硬骨頭,更是實實在在的榜樣。能被他親手調教一回,機會千載難逢。
這次過了,下次還不知等到什麼時候。誰都想多留他一會兒,多看他幾眼,多聽他幾句。
若不是在操場上,早有人圍上去問東問西了,那些傳說裡的事,是不是真這麼驚心動魄?他自己親身經歷的,能不能再講一遍?
蘇墨看出了大家的心思,臨走前特意停下來說:“你們進步很快,記住剛才說的要點,堅持練下去,準頭和穩定性都會越來越穩。”
“該點的我都點了,剩下的路,得靠你們自己一槍一槍打出來。”
說完,他朝眾人點點頭,便和杜天明一同離開了射擊場。
等他倆背影消失,訓練場上頓時熱鬧起來。
“蘇團長太細了!我抬肘姿勢不對,他前後幫我調了三回。”
“他直接握著我的手教怎麼託槍,怎麼發力,現在端槍肩膀都不發緊了。”
“真想聽他講講打鬼子的事!聽過多少遍,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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