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厚重的敬意:“蘇墨和他帶的虎賁團,扛下的擔子太重了——他們像一塊磁石,牢牢吸住了華北曰軍最精銳的兵力和最毒辣的算計,把敵人全部火力、全部注意力都拽在自己身上。別的部隊因此騰出了手腳,喘得了氣,站得穩腳跟,甚至悄悄紮下了根……這哪是尋常功勞?這是拿命換來的戰略喘息!”
這話,句句屬實。
眼下,筱冢義男幾乎把全部心思都鉚在虎賁團身上,調兵遣將、密謀圍殲,圖的就是一口吞掉這支令日寇寢食難安的鐵血勁旅。
而正因如此,八路軍其他根據地壓力驟減,發展視窗悄然開啟:招兵有了人源,擴編有了底氣,練兵有了時間,連後勤補給線都穩了不少。
說白了,虎賁團不是孤軍奮戰,他們是用血肉之軀,在敵後撕開一道口子,為整個華北抗曰力量撐起一片遮風擋雨的天地。
也正是這份沉甸甸的擔當,讓大總對蘇墨刮目相看,屢次點名嘉許——不是誇他打得多猛,而是敬他扛得多重。
副總參謀長連連點頭,由衷附和:“是啊,蘇墨這支部隊,真不容易!”
“不過話又說回來——肩膀寬,才扛得起千斤擔;拳頭硬,才頂得住四面壓。虎賁團既是咱們八路軍的尖刀,就得挑最重的活兒、啃最硬的骨頭!”
“我對蘇墨有信心,對虎賁團更有信心——他們不鳴則已,一鳴必驚雷!”
大總和副總參謀長心裡都清楚:虎賁團若分散紮根、自主發展,半年兩三萬、一年五六萬,已是超常規的躍升速度。
可蘇墨心裡攥著的,是一張更大的藍圖——一年之內,十萬雄兵!
這數字一丟擲來,簡直令人屏息。
十萬人——相當於一個集團軍的滿編體量!
不到三百六十個日夜,從一支團級隊伍裂變為橫跨數縣、兵鋒所指、令敵膽寒的戰略力量——這已不是快,而是破壁、是裂變、是掀翻舊格局的狂飆突進!
當然,總部至今仍不清楚虎賁團的真實進展。前線訊息滯後,電報頻密卻難描全貌。
大總轉過身,目光落在副總參謀長臉上,鄭重叮囑:“左正委,虎賁團的動向,必須盯緊、抓實、一刻不松。絕不能讓這支王牌,在敵後無聲無息地折了腰!”
“他們是八路軍的利刃,是老百姓眼裡的主心骨,更是我們手中最硬的一塊鋼——決不能出半點閃失。”
副總參謀長肅然應聲:“明白!我親自督辦,每日彙總,隨時彙報!”
此刻,總部上下早已形成共識:虎賁團不是普通部隊,而是重點澆灌、全力託舉的拳頭力量,是未來反攻的支點,是全域性棋盤上的關鍵落子。
新中村根據地。
山坳靜謐,炊煙低垂,唯有訓練場上口號鏗鏘、步履如雷。
嗡——嗡——
呼——呼——
天空不時掠過戰機破空之聲,不是敵機,而是虎賁團自己的銀鷹。
如今,十架戰機整整齊齊停在簡易跑道旁,油光鋥亮,氣勢逼人。這可不是小數目,是虎賁團勒緊褲腰帶攢下的全部空中家當。
為了讓這批飛行員早日攥緊拳頭,蘇墨脫下指揮服,挽起袖子親自帶教——從儀表判讀、編隊俯衝,到雲中纏鬥、低空突襲,手把手摳細節,一課一課磨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