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安危未卜,蘇墨眼中只有一件事:搶在敵人得手前,把領導救出來。
至於池之上賢吉,還有他那幫旅團軍官?蘇墨壓根沒放在心上。
轟——轟——轟——
引擎嘶吼驟然拔高,履帶捲起滾滾黃沙。
可要殺進總部,必先踏平眼前這座臨時指揮部——那是橫在蘇墨面前的最後一道坎。
獨混第九旅團臨時指揮部,就設在一片緩坡後的土圍子裡。
為強攻特務團防線,池之上賢吉幾乎抽空了所有機動兵力。
此刻指揮部內,除報務員、參謀、顧問和幾個文職軍官外,真正能端槍作戰的鬼子,不過二十來個。
防禦,近乎於虛設。
池之上賢吉卻渾不在意。
在他看來,第六十八、第七十大隊早已佈下鐵壁,八路援軍根本不可能突破,更別說眨眼間就逼到眼皮底下。
他做夢也沒想到——蘇墨這支坦克步兵營,竟如刀鋒劈浪,眨眼鑿穿第六十八大隊的阻擊線,直捅腹心!
快得連警戒哨都來不及發訊。
好在他在後方還撒了幾組偵察兵。
十五輛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滾滾而來,震得大地微顫,塵煙蔽日,鬼子哨兵哪敢怠慢?撒腿就往回蹽。
此時,池之上賢吉正斜靠在行軍椅上,嘴角含笑,腦中全是受天皇召見、佩綬掛章、胸前金菊灼灼生輝的榮光景象……
急促的腳步聲猛地撞碎幻夢!
偵察兵跌跌撞撞衝進來,聲音發顫:“報告將軍!我軍後方發現一支裝甲步兵部隊!”
“十五輛坦克!清一色中型以上!佇列齊整,氣勢洶洶,距此已不足一公里!”
池之上賢吉臉色唰地慘白,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坦克?後方哪來的坦克?!是八路?”
“是……是八路軍!”偵察兵喉結滾動,“他們穿灰布軍裝,坦克炮塔上噴著一隻怒目虎頭!絕非我軍制式裝備!”
虎頭?
“虎頭”二字一齣口,池之上賢吉腦子“嗡”地一聲,血都涼了半截。
恐懼,是刻進骨子裡的。
上回虎賁團空軍突襲,打得第九旅團潰不成軍,死傷枕藉;
這一回,連虎賁團的裝甲鐵拳,也砸到自己腦門上了?
太快了!
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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