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濃,硝煙未散。
旅長、丁偉、孔捷正帶著戰士們清點戰利品、抬運傷員、掩埋屍體。
戰場歸於寂靜,唯餘風聲與火光。
唯一還在垂死掙扎的,只剩曰軍第70大隊殘部——那點零星槍響,在坦克群的低吼裡,輕得像蚊子哼。
眼下曰軍第70大隊已成甕中之鱉——後路被八路軍掐斷,側翼被包抄,連僅剩的退路“裡頭梗”也丟了。這支孤懸敵後的部隊,轉眼就被壓縮在幾座山坳之間,四面皆是刀鋒所指。
夜色正一寸寸漫上來,山風漸涼,林間霧氣浮動,天光徹底沉入墨色。
對慣於摸黑近搏、穿插襲擾的八路軍來說,黑夜不是屏障,而是最趁手的戰袍。槍聲未響,殺機已至;人影未現,包圍圈已在無聲收攏。
殲滅這股殘敵,不過是遲早的事——根本輪不到蘇墨的部隊再出手。
此刻,全盤重心只有一個:死死護住總部周全。
陳旅長遠遠望見蘇墨率虎賁團衝破封鎖,將大總、副總參謀長及一眾領導穩穩接應出來,緊繃的肩頭終於卸下千斤重擔,長長吁出一口濁氣。
若非虎賁團如驚雷劈開危局,後果真不敢細想。
他快步迎上前,目光掃過大總一行疲憊卻安然的身影,聲音裡透著由衷的踏實:“有蘇墨帶著虎賁團在,大總的安全,鐵板釘釘!”
丁偉用力點頭:“可不是嘛!”
孔捷抹了把額上汗,朗聲笑道:“總部這回,總算能喘口氣了!”
隊伍藉著夜色悄然穿行,翻山越嶺,涉溪過澗,終於抵達安全落腳點——裡頭村。
一路顛簸輾轉,人困馬乏,可剛踏進村口,眾人懸著的心才算真正落回胸膛。
大總與副總參謀長剛在土屋內坐定,蘇墨尚未解下肩章,一名通訊員已箭步闖進院門,立正報告:“報告大總!120師急電!”
副總參謀長抬眼:“念!”
“曰軍第70大隊已被我部全殲!獨混第九旅團,至此灰飛煙滅!”
副總參謀長一拍大腿:“好!立刻通電各部,撤回增援兵力!”
“是!”通訊員轉身奔出,身影眨眼沒入夜色。
訊息傳開,屋內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總部保衛戰,贏了;危機,徹底解除了。
而這場勝利的支點,就站在眼前——蘇墨。
他不只是救了大總、副總參謀長,更是把整個八路軍指揮中樞從懸崖邊拽了回來。這份功勞,沉甸甸壓得人肅然起敬。
大總凝望著蘇墨,笑意溫厚:“蘇墨啊,總部這道坎,是你們虎賁團替我們邁過去的。”
蘇墨挺直腰桿,朗聲答道:“大總,虎賁團是八路軍的兵,八路軍的根紮在哪,咱們的槍口就指向哪——談不上‘及時’,只恨來得不夠快!”
大總擺擺手:“話雖如此,可救命就是救命。這份情,我記著,老左記著,大夥兒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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