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兩支主力團若釘死在新中村周邊,反成僵棋;不如放出去,在戰局最吃勁的地方咬一口、頂一陣,才能真正盤活全域性。
話音落定,車隊啟動。
轟隆!嗡——
履帶碾過碎石,柴油機咆哮如雷,卡車引擎嘶吼著撕開晨霧。
整支隊伍浩蕩而出,鐵流奔湧,塵煙滾滾,光是那股子壓倒性的力量感,就令人脊背發麻。
這就是虎賁團裝甲步兵營的底色——不動如山,動則驚雷。
八路軍總部領導及核心人員,盡數隱於這支鋼鐵洪流之中,無聲無息,卻勢不可擋地駛向新中村根據地……
此次總部遇險,必須擇地重立;而新中村,山勢險峻、民情穩固、交通隱蔽,正是最穩妥的落腳點。
虎賁團此番千里馳援、力挽狂瀾,功勳卓著。嘉獎令當日即下——
蘇墨破格擢升為總部高階參謀長,職級躍升,權責倍增,真正躋身核心決策層。
轟隆!嗡——
履帶碾過溝坎,卡車顛簸前行,三輪摩托夾在佇列間靈活穿行。整支裝甲步兵營,正朝著新中村全速挺進。
行至半途,蘇墨與大總、副總參謀長同乘一輛敞篷卡車。
風掠過車斗,捲起衣角。
大總望著前方延綿不絕的鋼鐵長龍,久久凝神,忽而嘆道:“真沒想到啊……咱們八路軍,也能有今天——成建制的坦克群,黑壓壓一片,推著炮口往前走!”
他戎馬三十載,見慣了小米加步槍,頭一回親眼看著自家部隊的坦克,一排排、一列列,轟鳴著碾過華北大地。
副總參謀長笑著介面:“可不是?虎賁團從無到有,從幾輛繳獲的破鐵殼子,硬是拉扯出一支能打硬仗的裝甲拳頭——哪來的捷徑?全是血汗熬出來的!”
“油料怎麼省?裝甲怎麼養?車組怎麼訓?戰術怎麼磨?哪一環不是拿命拼、拿時間耗?”
“短短數月,就把坦克開成了‘第二雙腿’,打得比老炮兵還準——這哪是練出來的?這是殺出來的!”
的確如此。
一支從未摸過坦克的部隊,想讓它真正咬住敵人、撕開防線,靠的絕不是幾堂課、幾場演。
從前,八路軍戰士連坦克照片都沒見過;如今,他們能閉著眼拆裝變速箱,能在顛簸行進中校準火炮,能在夜色裡靠履帶聲辨敵我——這種脫胎換骨般的蛻變,本就罕見。
而虎賁團,偏偏做到了。
這才是大總與副總參謀長目光灼灼、頻頻頷首的真正緣由。
蘇墨笑了笑,望向遠處起伏的山巒:“運氣?哪有什麼運氣。不過是咬著牙,把每一分油、每一顆螺絲、每一次實彈射擊,都當命一樣摳著用罷了。”
“下一步,我想擴編裝甲突擊群,再建一支航空觀察分隊——坦克要多,飛機也要飛起來,讓虎賁團真正長出翅膀和獠牙。”
大總朗聲大笑:“好!就等你這句話!我們就在新中村,看著你把這支鐵軍,鍛造成咱們八路軍最鋒利的一把刀!”
副總參謀長目光灼灼:“總部紮在新中村,不單是圖個安穩——更是要把根紮下去,陪著虎賁團一起拔節、抽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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