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線,挖出毒氣彈窩點,在他們引信未拉之前,一把火燒個乾淨!”
“第二線,把鬼子用毒氣殘害百姓的實錄,散向全國、傳到海外,讓他們的惡行曝在陽光底下,逼他們掂量掂量:再敢動毒,是不是連自己最後一點體面都要賠進去!”
蘇墨目光如炬:“對,就是這個理。”
“而撐起這兩條線的,正是天網情報局。”
對蘇墨而言,早早搭起這張密不透風的情報網,是他在亂世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正因天網耳聰目明,才搶在毒氣落地前揪出了蛛絲馬跡;否則,等鬼子毒霧漫過山樑,新中村怕已是屍橫遍野、哭聲震天。
十餘萬百姓、上千戰士,誰能扛得住那股無色無味的死亡之風?
眼下天網雖不如軍統、中統盤根錯節,成立不過數月,可論晉西北這片土地,它的觸角最深、反應最快、訊息最硬——
八路軍自己的情報站沒盯住的線索,鬼子聯隊密級最高的作戰簡報,竟被天網從一份被撕碎又拼回的電報殘頁裡摳了出來。
蘇墨轉向東方聞音,語調沉穩:“天網已奉命不惜代價,掘地三尺也要挖出這批毒氣彈的來龍去脈。”
“只要鎖準位置,轟炸機立刻升空——不炸營房,專炸毒罐!”
“同時,前線記者、電臺播音員、海外華僑報社,全已悄悄布好陣。等證據一到手,立馬見光——讓鬼子的毒氣,變成燙手的烙鐵,誰碰誰焦!”
東方聞音用力點頭:“好!這才叫既斷其手,又毀其心。”
“不過……我們還得備一手:萬一情報落空,鬼子突然發難,我們該如何應變?”
蘇墨面色一緊,緩緩搖頭:“說實話,目前還沒想到萬全之策……唯一能做的,恐怕只有連夜疏散百姓。”
可現實冷酷得刺骨——
鬼子若趁夜空投毒氣,十幾萬人如何跑?往哪跑?
拖家帶口翻山越嶺,隊伍拉成十里長蛇,敵機俯衝掃射,毒霧順風飄蕩……逃,反而成了活靶子。
此刻橫在蘇墨面前的,不是選擇題,而是生死局。
東方聞音輕聲問:“可……總不能坐等毒霧壓境吧?”
蘇墨望向窗外起伏的山巒,聲音低卻極硬:“我在找路。撤,是下策;逃,是死路。一定還有第三條路——只是還沒撞開那扇門。”
真要棄守新中村,再想回來,便是千難萬難;另尋他處重建根據地?耗時耗力,更耗人心。
逃一次,尚可咬牙;逃兩次,士氣崩塌;逃三次,民心盡失。
這次用毒氣逼你走,下次就用細菌戰、燃燒彈……難道一輩子背井離鄉、倉皇奔命?
東方聞音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她清楚,這事,難如登天。
這回,虎賁團和新中村根據地剛站穩腳跟,就撞上了建制以來最兇險的一場風暴!
稍有閃失,便是滿盤皆輸。
東方聞音略一停頓,目光沉沉地落在蘇墨臉上:“蘇墨……這事,真不是咬咬牙就能扛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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