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蘇墨、虎賁團、新中村根據地，眼下還攥著一點喘息之機。
上官于飛重重頷首：“明白！我這就調天網情報組的人手，盯死火車站、機場這些咽喉要道，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回報！”
蘇墨沉聲應道：“好……都去忙吧。記住，這事必須捂嚴實——毒氣彈三個字，一個字都不能漏出去！”
“是！”
眾人齊聲領命，聲音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人影散盡，屋內只剩蘇墨一人，眉頭擰成疙瘩，仍在反覆推演破局之法。
這次要是真挺過去了，新中村根據地就能穩住根基，虎賁團也將迎來脫胎換骨的躍升；
可要是栽在這一步上，後果不堪設想——不只是陣地丟失，更是二十萬軍民性命懸於一線。
更關鍵的是，只要扳回這一局，蘇墨就能順藤摸瓜，摸清鐵礦藏身之處。兵工廠產能一開，美械裝備就能流水般下線；
等虎賁團全員換裝完畢，火力、機動、協同全數翻倍，一支滿編美械勁旅橫空出世，那氣勢，足以震得敵膽發寒、寸步難行！
所以，這口氣，蘇墨絕不能松。
眾人走後，他仍枯坐燈下，指尖敲著桌面，一遍遍重梳線索。
當晚，在蘇墨再三堅持下，八路軍總部幾位領導——佬縂、副總參謀長及核心機關人員，悄然撤離新中村根據地。
這不是逃，而是避險。八路軍總部牽一髮而動全身，不能因一時危局搭進去整個指揮中樞。
毒氣威脅一日不除，總部就一日不歸。可大夥兒心裡都清楚：佬縂信蘇墨，副總參謀長也信——這個年輕人，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撤離動靜極小，幾乎沒在根據地激起波瀾。老百姓只當是例行輪防、臨時排程，誰也沒往深裡琢磨——八路軍的事，哪回不是雷厲風行、說走就走？
次日清晨，有人瞥見總部駐地空了，也只是嘀咕一句“又去哪開會了”，轉頭便去挑水砍柴，照常過日子。
安全，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落了地。
虎賁團團部。
蘇墨整夜未閤眼，眼窩深陷，眼下泛著青灰。
東方聞音一見他進門，就皺起了眉：“你昨兒一宿沒睡？”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眼下：“喏，我也差不多——都在想毒氣彈的事吧？”
蘇墨抬眼望她，輕輕點頭：“嗯……實在睡不著。”
“你也是。”他頓了頓，“看來，咱們倆的黑眼圈，倒成了同一種心事的印子。”
東方聞音沉默片刻，聲音低卻堅定：“蘇墨，真扛不住，咱就撤。”
“我知道這話難聽，可人活著，才有翻盤的本錢。”
“你肩上擔著的，不是一塊地盤，是將近二十萬條命。”
“地可以再建，山可以再佔，人要是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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