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一打完,兩邊人馬立馬撲向戰場:扒彈藥箱、抬傷員、拖屍體、搜掩體、清槍械……動作利落,一聲不吭,只聽見鐵器磕碰、粗喘低喝、腳步踩碎枯枝的聲響。
周衛國轉身朝身邊通訊兵揚了揚下巴:“馬上發報——報團部、報團長!東平河一役,我虎賁團全殲曰軍第八整編師團、偽軍第十三師,斃敵逾兩萬五千!曰軍師團長福和山下、偽師長韋良,當場授首!”
“此戰歷時十五小時,358團確有參戰。”
“我團陣亡三千一百二十六人,負傷兩千零七十九人,總減員五千二百餘人。”
“詳盡戰況、戰術覆盤、敵我對比,已整理成戰鬥詳報,即刻呈送總部。”
先甩一封捷報過去,讓團部熱乎熱乎;真正經得起推敲的乾貨,還得等詳報交上去——這一仗打出的動靜太大,怕是要震得全國上下豎起耳朵聽!
更別說,這是虎賁團亮給天下人的招牌仗:打得狠、贏得硬、收拾得乾淨!往後但凡有血性的青年,聽見“虎賁”二字,怕是連包袱都不用打,蹽腿就往新中村跑……
通訊員啪地敬禮:“明白!”
嘀嘀嘀——
電波劃破夜空,直奔新中村根據地,落進虎賁團團部的報務桌上。
這份捷報,像一顆火星砸進乾柴堆——八路軍上下頓時炸開了鍋!
新中村根據地。
虎賁團團部。
蘇墨和東方聞音一直守在作戰室裡,眼睛盯著牆上的東平河地形圖,耳朵聽著電臺裡斷續的電流聲。
十幾個鐘頭過去,二營、三營、精銳營只來過一封簡電:“進攻順暢,正逐次壓縮敵軍陣地。”
沒提傷亡,沒報俘虜,也沒說打了幾處據點。
可就這十來個字,已透著一股子穩準狠的勁兒——虎賁團的拳頭,從來不出虛招。
但蘇墨真正等的,是最後一錘定音的結果。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差一刻。
魏大勇搓了把臉,抬眼望向蘇墨:“團長,天都熬透了,您先眯一會兒?有風吹草動,我踹門都喊您!”
蘇墨低頭瞥了眼懷錶,指標剛爬過十點四十分,輕嘆口氣:“真到這時候了……東平河那邊,該見分曉了吧。”
東方聞音接話,聲音清亮:“蘇墨,和尚說得對,你去歇會兒。訊息一到,我拎著茶壺衝進你屋!”
蘇墨擺擺手,笑了:“聞音,這算什麼事兒?熬夜是爺們兒的事兒——你們姑娘家睡好了,皮膚才潤,氣色才亮,這叫‘美容覺’。”
“美容覺?”東方聞音一愣,隨即抿嘴笑出聲,“這詞兒新鮮,可鬼子炮彈可不管你是睡美容覺還是養神覺!”
“現在要緊的,是東平河的骨頭啃下來沒有!”
陽明堡那回,是被逼到牆角的自衛反擊;
這一仗,是攥緊拳頭、主動揮出去的響亮耳光!
蘇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晉西北的日偽軍全都記牢:虎賁團的地盤,碰不得;虎賁團的人,動不得;敢伸手,第八師團和十三師,就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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