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過好了,自然就惦記起還在水火裡的鄉親——那些還沒光復的地方,那些仍在挨餓受凍的百姓,大夥兒都盼著他們也能早點迎來亮堂日子。
就在虎賁團收復正定縣的訊息傳遍全國、街頭巷尾都在議論時,訊息終於抵達龍城。
龍城。
副官松島麻森接到電報,後背一涼,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正定縣是咽喉要道,丟了它,等於被人掐住了脖子——絕非小事!
他顧不上整理軍容,拔腿就往司令部趕,必須立刻面見筱冢義男。
此時,筱冢義男正伏案翻閱戰報,眉頭緊鎖,琢磨著如何切斷虎賁團的補給線、瓦解其指揮體系。
自打碰上這支隊伍,就沒順過一天——虎賁團早已成了他心裡一根扎得最深的刺。
抬眼看見松島麻森腳步發急、臉色發白,他眉心一擰,預感準沒好事。
“司令官,剛剛收到急電:正定縣失守,田中吉雄陣亡。”
松島麻森語調低沉,話裡聽不出悲喜,只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
“什麼?!”
“正定縣……被虎賁團拿下了?!”
筱冢義男猛地拍案而起,檔案嘩啦散落一桌。他剛盤算好借正定縣為跳板,反撲新中村根據地,轉眼間,橋塌了,路斷了,全成空想!
田中吉雄手下三千精銳,裝備齊整,守一座縣城竟連三天都沒撐住?
什麼“為國捐軀”?城都沒守住,命丟得還有什麼意義?
幸好這人死了——若真逃回龍城,筱冢義男怕是當場就要抽刀劈了他!
“詳細情報呢?虎賁團到底是怎麼打下來的?”
他和虎賁團交鋒多次,清楚對方難啃,可田中吉雄若死守城垣、收縮防線,絕不至於潰得如此徹底。
可現實擺在眼前:正定縣易主,田中吉雄授首。他不得不信,卻又不甘心信。
“有。虎賁團此役投入四萬兵力;田中吉雄守軍僅三千,其中一半被派至城外構築野戰工事,結果遭蘇墨調集戰機輪番轟炸,無一生還。”
“城內偽軍見勢不妙,臨陣倒戈,從內部策應,正定縣遂告失守,田中吉雄力戰身亡。”
這次,松島麻森沒再提“為國捐軀”四個字——他知道,此刻多說一句,都是往火藥桶上潑油。
細想之下,田中吉雄並非毫無準備:他修了工事,也組織了抵抗。
可問題出在哪兒?
為何非要把嫡系主力調出城去?偽軍不是現成的人手嗎?
倘若全由偽軍頂在城外,哪來後來的倒戈?哪來內部崩盤?
筱冢義男怔在原地,怒火翻湧,卻像拳頭砸在棉花上——再氣,正定縣也回不來了;再恨,田中吉雄也活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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