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兩把百萊塔已穩穩握在掌中。
岩石另一側,偽軍小隊正窩在陰影裡。隊長王麻子一巴掌扇在身邊士兵耳根上,壓著嗓子低吼:“不是說等他再往前走幾步?等他進了光禿禿的坡道再齊射!你倒好,提前開火——是生怕他不知道這兒有人?”
那士兵縮著脖子,聲音發虛:“真……真走火了……”
王麻子瞪圓了眼,那人立馬噤聲,再不敢多嘴。
王麻子朝四下隱蔽點比劃幾個手勢,偽軍立刻呈扇形悄然合圍。
幾人摸到燕雙鷹側翼,剛看清他衣角,扳機尚未扣動,燕雙鷹已先聲奪人——槍響人倒,四名偽軍應聲栽倒;而他已在彈雨間隙閃身換位,毫髮未損。
此刻他身前再無遮蔽,正是強攻良機。
王麻子咬牙嘶吼:“給我壓上去!今天必須把燕雙鷹留下!”
噠噠噠——突突突——咻咻咻——
十幾杆槍同時噴火,子彈如蝗,打得碎石迸濺、枯枝橫飛。
燕雙鷹腳尖猛蹬地面,整個人凌空躍起,雙槍輪轉,槍口火光連閃;落地瞬間順勢翻滾,又鑽進另一處掩體——全程連衣角都沒被擦著。
偽軍陣中,九人當場撲倒,生死不明;剩下幾個僥倖未中,全是靠趴得快、躲得急——慢半拍的,全交代在了山坡上。
王麻子氣得破口大罵:“媽的!這麼多人瞄著他打,連他一根汗毛都沒蹭著?平日練槍都餵狗肚子裡去了?!”
他越說越惱火——燕雙鷹剛才懸在半空,滿打滿算也就一眨眼工夫,竟沒一人搶在落地前扣下扳機!
可罵歸罵,他自己卻連槍口都不敢探出岩石半寸——生怕剛一露臉,腦袋就開了花。
手下那些人心裡憋著火,卻只能咬牙忍著——誰不想活捉燕雙鷹?可槍端不穩、手抖得厲害,再急也沒用。
“你們幾個!還有那邊的,一併上!”
王麻子嫌人太少,索性調來近三十號人,四面圍攏,鐵了心要堵死他:這回人多勢眾,不信他還真能毫髮無傷地溜出去!
畢竟常年並肩作戰,彼此間多少有些默契。他們沒多說話,只用眼神一碰,便迅速分作兩路:一撥從正面壓進,另一撥繞向側翼,悄然包抄。
燕雙鷹背靠山石,屏息靜聽,腦中飛快推算著敵人的方位與距離。
方才躍起半空時那一瞥,已將不少人藏身的位置刻進眼裡——此刻,他們正朝自己這個方向疾步合圍。
估摸著時機到了,他猛地彈身而起,雙槍齊發。
嗖——嗖——
突突突……
槍聲炸響,火光連閃。
他抬手即射,槍槍命中,偽軍接連撲倒,一個接一個栽在地上。
對方壓根沒料到他會搶先開火,倉促還擊,子彈不是撞上岩石迸出火星,就是扎進泥土揚起灰煙,徒勞無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