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倚仗人多,硬生生堆死對方——誰讓這人太扎手呢?人少了,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手下偽軍搖頭:“沒敢抬頭看!光顧著往下砸手榴彈,一露臉怕當場挨槍子兒。”
這些人心裡門兒清:地上已倒下幾十具屍體,燕雙鷹手裡還攥著槍,這時候探頭,純屬找死。活著還能喝酒吃肉,死了連灰都不剩。
燕雙鷹身上挎著兩支從偽軍手裡繳來的步槍,彈藥還剩多少,沒人敢賭。
王麻子琢磨片刻,咬牙下令:
“往剛才炸過的地方,前後左右全給我覆蓋著扔!擴大範圍,我不信他能飛出天去!”
“這麼一輪轟下來,哪怕擦破點皮也好;要是炸成重傷,那就更省事了!”
手下已折損三四十人,出發前雖有死傷準備,可眼睜睜看著人成片倒下,燕雙鷹卻毫髮無損,王麻子心裡直冒火——拉起這支隊伍不容易,哪經得起這麼糟蹋?
“全體注意——投彈!”
燕雙鷹抬眼一瞥,又一批手榴彈呼嘯而至。
他迅速盯住彈道,預判落點,身形如電,在彈雨間隙裡疾速騰挪:就地翻滾、蹬地滑行、踏石躍起、借巖翻身……
渾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被壓榨到了極限。
縱然反應再快,也難免被彈片刮蹭、碎石擦傷——臉頰、手背、小臂陸續添了幾道血口,衣襟也被劃開幾道口子。
這一輪轟炸剛歇,他已氣喘微重,體力明顯下滑,傷口又持續滲血,處境愈發吃緊。
他背靠一塊半人高的青石,稍作喘息。
“這群人倒是會打算盤,人多不說,手榴彈備得足足的。誰想出這招‘閉眼亂炸’的?腦子夠活。”
坡下偽軍依舊沒人敢冒頭檢視——既怕被燕雙鷹抓住空檔一槍撂倒,也怕爆炸揚起的砂石迷了眼,得不償失。
等硝煙稍散,王麻子抬手打出幾個手勢,示意部下緩緩壓進,邊搜邊摸,務必要把燕雙鷹逼出來。
這一幕,全落在高處的蘇墨眼裡。燕雙鷹那一連串閃避動作,乾淨利落、毫無冗餘,堪稱教科書級的戰場生存術。
雖受了些皮外傷,卻沒捱上一記實爆,要害毫髮未損;體力雖有消耗,但戰力尚存,仍能周旋。
可對面人海戰術擺在那裡,再拖下去,遲早力竭。
魏大勇忍不住問:“團長,剛才那波手榴彈炸得這麼猛,底下那人怕是凶多吉少吧?”
隔得遠,又得藏身掩體,他根本沒看清交火情形,只覺那動靜嚇人。
蘇墨語氣平靜:“沒死,就一個人,還只是幾處輕傷。”
魏大勇和陳正國頓時一愣——什麼人能在那種狂轟濫炸下全身而退,還只掛點彩?
蘇墨接著說:“一百多個偽軍圍獵燕雙鷹,他體力已見底,所有人準備,立刻下坡支援。”
魏大勇眼睛一亮:“是燕雙鷹?聽說他槍槍咬肉,人稱‘槍神’!”
這名字,在隊伍裡早不是秘密。真本事、硬骨頭、鐵血漢子——這樣的人,救,必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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