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拐彎,韓楓便望向總參謀長和蘇墨:“說吧,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總參謀長側身示意:“蘇墨,你來講。”
蘇墨語氣篤定:“領導,我斷定這支隊伍是曰軍假扮的,身上有幾處破綻,瞞不過人。”
“方天翼和陳天放已帶人埋伏在訓練場周邊,只等我當場戳穿他們,立馬收網,一個不留!”
韓楓面色驟然凝重——這事,半點馬虎不得。
百十號人看著不多,可若真是鬼子混進來,藏在根據地裡,能捅出多大的婁子?
他目光如釘:“蘇墨,你有十足把握?”
查身份,必須萬無一失。錯殺一個自己人,就是天大的罪過。
蘇墨答得乾脆:“從破綻推斷,八九不離十。”
“但為防萬一,我得再靠近確認一次——真是鬼子,立刻動手;若是誤會,我當面賠禮。”
他心裡早認定那就是鬼子,可為了不出岔子,更為了不傷及無辜,必須逼他們自己撕下畫皮。
韓楓點頭——他信蘇墨。既然蘇墨開口,那支隊伍,必有問題。
只是,人家打著新四軍旗號從外歸來,若不亮明證據就拿下,底下戰士難免生疑。
當領導的,做事就得滴水不漏、經得起拷問。蘇墨這法子,正合規矩。
韓楓一揮手:“好,咱們繞回去,暗中盯著,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二號訓練場本身不大,勝在四周地勢利索——草深牆厚,便於隱蔽,場內的人卻極難察覺外圍動靜。
更何況,廖文平這支隊伍本就心虛,只敢匆匆掃一眼,生怕盯久惹人懷疑,目光剛碰上便急忙收回。
韓楓一行人悄然繞回,隱入暗處。
蘇墨則從原路再次現身,邊走邊左右打量,彷彿在提防有沒有人尾隨。
他這一齣現,立時牽動全場目光——誰也不懂,這位為何走得這般謹慎,又像躲又像探,究竟圖個啥?
有人本能繃緊肩膀,廖文平卻紋絲不動,臉上連一絲波瀾都沒泛起。
不愧是帶隊的小隊長,沉得住氣,壓得住場。
他緩緩起身,同時抬手示意:所有人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蘇墨徑直走到廖文平跟前,朝旁邊一偏頭,意思很明白——借一步說話。
廖文平沒猶豫,立刻跟上。他剛才可清清楚楚看見,蘇墨是跟在韓楓身邊走的。
這樣的人,要麼職位不低,要麼是貼身警衛,主動找上門,絕非小事。
廖文平:“同志,領導有指示要傳達嗎?”
他嗓音不高不低,卻帶著明顯的刻意,像是專為讓旁人聽見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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