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鬆開手,任石田一郎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
早在槍聲響起前,韓楓等人已迅速退入掩體,子彈擦著麻袋飛過,沒一顆傷到他們分毫。
方天翼和陳天放也快步走近,手下戰士則逐個檢查倒地者——補槍、驗傷,不留任何活口。
方天翼拍了拍蘇墨肩膀:“果真是鬼子。說說吧,你怎麼看出破綻的?”
陳天放也目光灼灼,顯然憋了一肚子疑問。
剛才他倆藏在暗處,反覆觀察,愣是沒瞧出半點異樣——在他們眼裡,這分明就是一支疲憊歸隊的新四軍小隊,毫無可疑之處。
韓楓、總參謀長等人也圍攏過來。這種事,寧可早知道一分,日後就少一分誤判的風險。
韓楓直接問:“蘇墨,別藏著,到底哪兒不對?”
蘇墨沒推辭。這類手段,鬼子使過一次,難保不會再來第二次,多一份警惕,就多一分勝算。
“領導,我第一眼看見他們時,並沒發現明顯漏洞,只覺哪兒‘不對味’。”
“現在回想,問題出在狀態上——如果是跟團長失散後輾轉歸隊的部隊,理應高度戒備,開口第一句就該問‘團長在不在’。”
“正因這絲違和,我才格外留意。從營門進來起,我就注意到,有人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地形。”
“再細看眼神——他們偶爾流露的,是輕蔑、嫌惡,是對這片根據地發自內心的鄙夷。可真正的新四軍戰士,絕不會用那種眼光看自己的根據地。”
中間,我湊近一個鬼子,故意用話套了幾句,對方立馬露出馬腳——每次我提到“鬼子”這個詞,他臉色就明顯發僵,眼神也躲閃不定。
最後改用日語隨口問了兩句,他們當場就露餡了。
韓楓等人開始回想初次見到這支隊伍時的種種細節。
經蘇墨一提醒,再仔細琢磨,許多異常之處立刻浮出水面:
他們表面上看似鬆弛,實則始終繃著一根弦,連呼吸節奏都透著緊繃;
行進時整支隊伍的隊形鬆散又刻板,根本不是新四軍慣用的靈活編組方式;
臉上更不見半點重返根據地該有的如釋重負或由衷欣喜,反倒像戴著一副硬擠出來的面具。
歸根結底,這支隊伍漏洞百出。
可就在蘇墨點破之前,竟無一人察覺這些細微的破綻。
這次真得多虧蘇墨,否則讓這夥人長住根據地,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韓楓拍著蘇墨肩膀說:“蘇墨,這次全靠你啊!要不是你在場,這幫人早就在根據地紮下根了。”
“說不定整個根據地都會被他們從內部掏空。必須好好謝你!”
“你這本事,可不只是槍準、身手好——眼力、腦子、膽識,樣樣拔尖。”
“不愧是蘇墨,不愧是帶出虎賁團的主兒!”
韓楓一邊道謝,一邊又由衷讚歎,越看越覺得這人難得,心裡甚至盤算著能不能把他留下——當然,他也清楚這想法不現實,蘇墨絕不會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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