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那一仗打得極其艱難,一進戰壕,大批士兵就再沒爬出來。
左田井上心知肚明:不少人就是死在壕溝裡,被冷槍點名、被手榴彈掀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眼下還能拿槍打仗的,只剩三千上下。
正面再衝一次,真能拿下根據地?
出發前個個信心十足,此刻卻有人悄悄動搖了。
也許……從一開始,戰術就走偏了。
只是沒人敢在這節骨眼上說中野田夫錯了。
而中野田夫自己,更不可能當眾認錯——
誰會當著下屬的面,親手撕下自己的臉面?這絕無可能。
中野田夫又補了一句:“還有一點,你們漏算了。”
“今天上過陣、尚有戰力的,攏共不到兩千人。讓他們連夜奔襲?人困馬乏,哪還有力氣潛行、搏殺?”
白天血戰剛歇,晚上就逼他們摸黑出擊,根本沒法恢復體力。
這麼一盤算,夜襲確實難成氣候,只能作罷。
中野田夫:“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路子?”
眾人苦思良久,終究沒尋出更妥帖的招數,最後還是決定重返正面對抗。
不過,進攻時間不放在次日,而是延至第三天。
讓輕傷員養好傷口,讓疲憊計程車兵睡足一覺,後天發起總攻——所有能拉上戰場的兵力,全部壓上去!
另一頭,戰場清理完畢,王學文和吳忠勇進了指揮室,向領導彙報傷亡及繳獲情況。
兩個營合計三千人,此役犧牲一千二百餘人,重傷三百多,輕傷四百出頭。
曰軍陣亡人數估算接近三千。
據此推算,新四軍尚存有效戰力約兩千五百人,比預估的略強;
而曰軍殘餘兵力,大致在三千五百左右,反倒比原先估計的少了些。
這麼一看,局勢並不像想象中那麼危急。
倘若鬼子一上來就傾巢而出、猛打猛衝,根據地怕是早保不住了;
偏偏他們分幾波輪番上,我方則借地勢層層設防、節節阻擊,反倒打出節奏來了。
也不知中野田夫是怎麼盤算的——這般配合,倒像是特意給他們留了喘息之機。幸虧他這麼“配合”,才守住了根據地。
韓楓轉向蘇墨:“下一步,你打算怎麼打?”
指揮權已移交蘇墨,後續佈防與反擊,自然由他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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