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是趕去某個縣城增援駐防,要麼就是下鄉抓壯丁、搶糧劫物。
既然撞上了,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他們,不配活!
陳正國遲遲沒聽見前側傳來槍聲,心裡頓時有數:蘇墨另有所圖。
計劃再變,他的動作不變——火力壓制,照舊猛打!
崖頂上的龍魂隊員很快發現,光靠步槍點射,已很難精準殺傷谷底躲閃的鬼子。
大家默契地抄起手榴彈,分十個不同方位,一人一枚,齊齊甩了下去。
想找個死角苟住?沒門!人家不止有槍,還有炸的!
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煙塵裹著砂石沖天而起,夾雜著鬼子撕心裂肺的嚎叫——聽著,格外解氣。
硝煙散盡,又添五十多具屍體,輕重傷員更是遍地。那些被震飛的碎石砸在身上,疼得人直抽冷氣。
永山一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說不出話來。
崖上敵人打不到,人家打他們卻彈無虛發;扔手榴彈更是一炸一大片,傷亡直線上升。
早知對方能攀上崖頂,他剛才就該派人試試能不能爬上去,而不是篤定“絕不可能”——無論是己方還是敵方,都絕無可能登頂!
小八路用血淋淋的事實給他狠狠上了一課:他上不去,不代表別人也上不去!
此刻他猛然醒悟:該立刻後撤!只要退出峽谷,敵人的高度優勢就不復存在;一旦脫離這片窄道,他也更容易察覺異常——無論是對方反撲,還是包抄,他都能提前應對,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處處被動、步步捱打!
他瞥了一眼正在瘋狂射擊的副官木村俊,搖了搖頭——此人不堪大用,竟連敵軍可能攀崖這個可能都沒提醒一句。
再說,敵人顯然更懂山野潛行,地形也比他們熟得多。
人往往如此:犯了錯,不願攬責,總愛往旁人身上推。
永山一樹當即把鍋扣在木村俊頭上,心裡已打定主意:回去就換人!
戰事仍在膠著。永山一樹匆匆環視一圈,發現還能握槍還擊的,只剩兩百上下。
其餘不是當場斃命,就是重傷倒地、徹底失去戰力。
對方人數有限,戰鬥力卻如此駭人?
這時,陳正國發覺現陣地已難覆蓋敵群,立即指揮隊員暫停射擊,迅速轉移至新位置,再度開火。
永山一樹只覺壓力一鬆,剛喘口氣,槍聲又緊鑼密鼓地響了起來。
峽谷另一端始終靜悄悄,沒有半點動靜;而他們來時的方向,火力非但未減,反而愈顯凌厲。
他一時拿不定主意:該不該冒險從峽谷另一頭突圍?
他不願把整支部隊都填進這道山谷。
既然對方火力更強、戰術更狠,硬拼勝算渺茫,那就撤——絕不死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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