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眯著眼，聲音略顯沙啞：“剛才聽他們喊你團長，敢問這位團長貴姓？”
蘇墨答道：“我是虎賁團團長蘇墨，老村長不用客氣，直呼我名字就行。”
老村長那雙渾濁的眼睛霎時睜得滾圓，週二田幾人也愣住了，臉上寫滿驚愕。
他嘴唇微顫，喃喃道：“虎賁團……團長……”
蘇墨點點頭：“沒錯，就是我。”
老村長眼眶一熱，淚水嘩地湧了出來：“太好了！我們真見到虎賁團的蘇團長了！這下有指望了，有指望了……”
旁邊幾個漢子也忍不住抹起眼睛。
男人流血不流淚，可真到了命懸一線、絕處逢生的時候，眼淚就由不得人。
這不是悲慟，是壓在心底太久的慶幸與狂喜——終於不用再東躲西藏，終於不必整日提防哪天就倒在路上。
週二田吸了口氣，低聲說：“怪不得剛才我們想上前搭把手，您攔著不讓去，說我們去了反添麻煩。幸虧聽了您的。”
老村長連連點頭：“可不是嘛！虎賁團出手，哪輪得到咱們插手？真去了，怕是幫不上忙，反倒礙事。”
等情緒平復了些，週二田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要是早知道對方是虎賁團，打死也不敢提幫忙的事，肯定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蘇墨卻搖頭笑道：“你們願意上前，怎麼能叫添亂？又沒跟你們交過底，不知道我們能扛多重的擔子。這份心意，本身就是一股力量。”
正說著，陳正國快步走近，朝蘇墨比了個“全數落網”的手勢。
蘇墨立刻會意——劉山那夥人一個沒跑，全被拿下了。
他轉向週二田：“二田，你跟我來一趟，我有話問你。老村長，各位先在這兒緩一緩。”
又對陳正國吩咐：“正國，你帶人去清點戰場。”
陳正國應聲點頭，招呼隊員們隨他離開。
週二田被老村長悄悄叮囑了幾句後，快步跟上蘇墨，繞向坡後：“蘇團長，您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
話音未落，兩人已轉到戰場一側。蘇墨抬手一指：“我想，你大概很想親手處置他們。”
劉山等人全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條，眼神慌得發抖，四周站著龍魂隊員，動都不敢動一下。
週二田盯著那幾個被捆成粽子的面孔，雙眼瞬間赤紅。
他大步衝過去，一把揪住劉山衣領，狠狠扇了一記耳光：“你還配做人？！”
“我們收留你們，省下口糧給你們吃，自己啃樹皮咽野菜；”
“槍藥全給了你們用，自家兄弟硬挺著傷痛，差點死了好幾個，你們心裡沒數？！”
“結果呢？全是你們演出來的苦肉計！我猜啊，那些傷，怕是你們自個兒磕碰出來的！”
“這節骨眼上，最金貴的是什麼？是糧食，是藥——你們倒好，全拿來算計人！”
想到這些，週二田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結果了他們。可他沒殺過人，攥緊的拳頭終究沒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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