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大夥兒日子就緊巴巴的，鬼子一來，更是雪上加霜，連口飽飯都難尋。
正說著，一名戰士快步走進來，在總參謀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總參謀長一抬眼，才發現幾個人光顧著說話，竟差點誤了開飯的點。好在早有安排，灶上一直溫著熱菜，飯菜沒耽誤。
總參謀長笑著招呼：“到點兒了，邊吃邊聊吧——我看你們話匣子剛開啟，還熱乎著呢。”
大總問：“都備妥當了？”
總參謀長點頭，剛才那戰士就是來報信的。既然熱湯熱菜已端上桌，趁熱吃才最對味兒。
邊吃邊談，反倒更顯親近、更見真性情。
大總一把拉住韓楓：“走走走！今兒特意備了硬菜、好酒，別讓菜涼了，趕緊入席！”
又轉頭叫住蘇墨：“你也一塊兒來，咱們接著聊——剛才那股勁兒還沒過呢！”
蘇墨本打算告辭，聽大總一留，便笑著應下，隨他們一起移步飯廳。
這頓飯是專門張羅的。新中村根據地底子厚實，條件比新四軍根據地強些，桌上自然也更豐盛——肉是現割的，酒是窖藏的，菜是細火慢燉的，半點不含糊。
這一回，只坐了三個人：蘇墨、大總、韓楓。總參謀長沒上桌，另去忙別的事了。
韓楓夾起一塊紅燒肉，忍不住感嘆：“真是好菜！你還真捨得下本錢，連酒都搬出來了——又不是逢年過節，喝這個合適嗎？”
大總擺擺手：“你來了，哪能湊合？至於酒，喝點怕什麼？只要不上頭，誰管它節不節的！”
最近也沒接到戰事訊息，小酌幾杯無傷大雅；就算真要開仗，也是蘇墨掛帥指揮。他那酒量，韓楓心裡有數——千杯不倒，絕不是吹的。
大總親自執壺，給三人杯中斟滿：“這可是我壓箱底的老酒，平日連聞都不讓人多聞一口。”
“要不是你來，我還得鎖在櫃子裡落灰呢！”
蘇墨故意垮下臉：“領導這話可不對啊——您藏了好酒，連讓我嘗一口都捨不得？”
“哎喲，我這才知道，原來我在您心裡，分量就這麼輕吶……”
先前說到百姓生計，氣氛有些沉，吃飯得提神、得熱鬧。蘇墨這話一齣口，屋裡頓時輕鬆不少。
大總笑著戳他：“你小子，手裡攢的好酒還少？在我這兒裝窮，怎麼不把你自個兒藏的拿出來亮亮相？”
“老韓，你可不知道，這小子兜裡全是寶貝，偏愛扮作兩手空空，也不怕惹人眼紅！”
蘇墨朗聲一笑：“不遭人妒是庸才嘛！我那些家當，可都是靠真本事一點一滴掙來的，不怕人眼熱——有本事，儘管來搶；別搶不成，反被我抄了後路！”
這話他說得坦蕩敞亮。眼紅他的人確實不少，但敢動手的，一個沒有。
大總拍腿笑：“你聽聽，你聽聽！”
韓楓也樂了：“可不是嘛！蘇墨憑的是實打實的本事，那些只會酸溜溜嚼舌根的，才是真沒底氣。”
“既然是壓箱底的好酒，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他抿了一口，入口烈，喉頭滾燙，嚥下去卻泛起一股清甜，後勁綿長：“果真好酒！來，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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