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完全沒料到這一招，既沒能閃開炮火，更來不及避開撞擊。
剎那間，敵機劇烈震顫，失去平衡，早已傷痕累累的左翼轟然斷裂，黑煙騰起，整架飛機打著旋兒，一頭扎進下方蒼莽山林……
蘇墨目送敵機墜落，直到確認艙蓋未彈起、人影未躍出，才微微一笑。
第二架，穩穩落地。鬼子空中力量，又少一分底氣。
這一仗之所以打得順，關鍵在於：鬼子只派了十架戰鬥機，雙方數量相當。
倘若對方出動更多戰機，他早下令全員返航了。
他此行目的很明確：給筱冢義男一個響亮耳光，不是來送戰機給人當靶子的。
老天都站他這邊，筱冢義男竟如此託大，只派十架，再沒增援。
真是……幹得漂亮！就該這麼自信，越自信，他越有機會多敲掉幾架！
雖看不見筱冢義男此刻臉色，但他幾乎能想象出對方鐵青的模樣。
算算時間，第一架被擊落的訊息剛傳過去，第二架的噩耗怕是已經送到桌上了。
接下來，對方肯定要急調剩餘戰機升空攔截。
要想再咬下第三架，就得快刀斬亂麻，趕在敵機全部升空前撤離。
這才叫真痛快：氣得筱冢義男跳腳，最好當場氣暈過去。
蘇墨一邊盤旋返航，一邊估算戰果：鬼子還剩八架戰機。可惜時間不夠，不然真想全數收拾乾淨。
蘇墨這邊一路順暢，其他機組卻沒那麼幸運。
他們此前主要執行轟炸任務，像這樣面對面拼刺刀式的空戰，經驗極少。
平時訓練看不出短板，自我感覺也挺好；
可一上真戰場，問題全冒了出來，配合脫節差點誤傷友機，射擊提前量總差一截，彈藥浪費嚴重，規避動作遲滯……諸如此類，不勝列舉。
不過，這樣的實戰恰恰最寶貴：能逼出真實水平，暴露隱藏缺陷，也讓每個人清楚知道，下一步該往哪練、怎麼練。
畢竟，空戰經驗，從來不是紙上談兵得來的。
其餘敵機尚在整備，尚未起飛，筱冢義男就已接到第二架被擊落的急報。
第一架的訊息尚在心頭灼燒，第二架緊隨而至，那股暴怒反倒沉了下來，像滾燙的鐵塊，表面冷卻，內裡卻燒得更狠。
這才過去多久？又一架敵機墜毀了！蘇墨的空中力量竟如此強悍？！
筱冢義男心頭怒火翻湧，可眼下除了乾坐在指揮部裡，他什麼也做不了。
但他咬緊牙關，暗暗發誓：這事絕不能就這麼揭過！
他定要讓蘇墨血債血償，必須為那些陣亡的帝國將士討回公道！
宮野俊早已匆匆離去，他趕去催促剩餘戰機緊急升空，這一輪，至少得打下幾架敵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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