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剛才還覺得好看的染冰花,現在看著跟毒蛇似的。程野皺著眉,把染靈杖按在冰塊上,想把人弄出來,可那冰太硬了,化了半天就化了一層皮。
“不行,這冰被妖術加固過,得找到冰歌妖的核心才能解凍。”程野站起身,環顧四周,“剛才那冰歌妖跑哪兒去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頭頂傳來“咯咯”的笑聲,那冰歌妖居然趴在一塊浮冰上,手裡拿著半把豎琴,正對著我們笑呢。它一揮手,周圍的染冰花突然都亮了起來,花瓣裡滲出紅色的汁液,順著冰流到地上,匯成一小灘血水。被凍在冰裡的那些人,臉色似乎更紫了。
“臥槽!這玩意兒是吸血鬼吧?”我罵了一句,趕緊掏出凝魂筆,“程野,咋辦?”
程野眼神一冷,把染焰珠掏了出來。珠子在冰淵裡格外亮,映得他眼睛都紅了:“林晚星,畫‘引雷符’!阿冰,你去把所有染冰花的花芯都戳破,阻止它吸收血氣!”
“啊?我去?”阿冰嚇得直搖頭,可看程野那眼神,又不敢不去,只好哆嗦著跑向染冰花。
我深吸一口氣,凝魂筆在空氣中畫出符篆,筆尖的花魂紋路亮得刺眼。程野同時撥動染弦,樂紋化作一道紅光沖天而起,正好撞上我畫的符篆。天空中立刻響起炸雷,跟在凜冬城那會兒一樣,一道紫金色的閃電“咔嚓”劈下來,不偏不倚砸在冰歌妖身上!
冰歌妖尖叫一聲,身上的冰開始裂開。可它居然沒碎,反而吸收了閃電的力量,身上冒出藍光,手裡的斷琴突然變成了一把冰劍,朝著程野刺過來!
“小心!”我大喊一聲,想畫盾符,可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時,阿冰突然抱著一大團染冰花衝過來,把花全砸在冰歌妖身上:“還給你!噁心的東西!”
那些染冰花碰到冰歌妖,居然“滋滋”地冒白煙,冰歌妖疼得怪叫,冰劍也掉在了地上。程野趁機用染靈杖狠狠砸在它胸口,“咔嚓”一聲,冰歌妖的胸口裂開,掉出一塊藍色的冰晶——正是它的核心!
我眼疾手快,撿起凝魂筆就往冰晶上畫“碎符”,冰晶“砰”地一聲炸開,冰歌妖瞬間變成了一堆碎冰。與此同時,周圍被凍住的人身上的冰開始融化,一個個軟倒在地上。
“成了!”我高興地跳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摔進血水裡。程野趕緊扶住我,順手把地上的染冰花摘了幾朵,花瓣軟乎乎的,還挺好看。
“快看看這些人咋樣了。”我蹲下來檢視那些被凍的人,幸好還有氣,就是凍得跟冰棒似的。程野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給他們餵了下去。
阿冰在旁邊收拾著他的破書,突然“咦”了一聲:“你們看,冰歌妖死了之後,這些染冰花好像……好像變樣了?”
我仔細一看,可不是嘛!剛才還透著血色的染冰花,現在花瓣變成了純淨的紫色,花芯裡還滲出透明的露水,聞著有股甜甜的香味。程野捻了捻花瓣,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這花本身是好的,只是被妖術汙染了。”
我們把那些被凍的人拖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剛想喘口氣,就聽見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大地開始震動,天上的浮冰也往下掉。
“不好!冰淵要塌了!”阿冰臉色慘白,“書上說冰歌妖是冰淵的‘穩定器’,它死了,這裡就會塌陷!”
“靠!咋不早說!”我罵了一句,跟著程野就往光門的方向跑。身後的冰塊不斷裂開,寒蠕們都從地裡鑽出來,到處亂爬。
跑到光門邊上時,我回頭瞅了一眼,只見那些被救的人正互相攙扶著往這邊跑,而染冰花在坍塌的冰塊中依舊開著,紫色的花瓣在藍光中閃著光,像一群會跳舞的小精靈。
“快走!”程野一把將我推進光門,阿冰也跟著跳了進來。光門在我們身後“啪”地一聲關上,身後的冰淵徹底消失了。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我們站在一片雪地裡,遠處有個小村子,屋頂上堆著厚厚的雪,煙囪裡冒著火光。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染冰花,花瓣居然沒凍壞,還在輕輕發光。
“程野,”我戳了戳他胳膊,“你說剛才那些人能逃出來不?”
程野拍了拍身上的雪,難得沒懟我:“應該能,冰歌妖死了,妖術散了,染冰花能保護他們。”他頓了頓,從兜裡掏出一塊亮晶晶的東西,“喏,給你的。”
我接過來一看,是塊用染冰花凝結成的坎肩,綠瑩瑩的,跟個大西瓜似的,上面還刻著朵小花。
“哇!凍西瓜坎肩!”我高興地套在身上,暖乎乎的,比之前那件破布片子好看多了,“程野你啥時候做的?”
程野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笑,眼角的褶子都快出來了。阿冰在旁邊抱著暖光晶,小聲說:“程大哥剛才在冰歌谷偷偷弄的,還不讓我告訴你……”
“程野你居然會偷偷給我做衣服?”我瞪大了眼睛,心裡有點暖烘烘的,跟剛喝了熱湯似的。
程野咳了一聲,扭頭看向遠處的村子:“廢話,你要是凍死了,誰給我畫符?走了,找地方歇腳,順便看看下一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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