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盤尼西林,每一支在此前的滬上,那都是需要最少一根小黃魚才能買到。
如今光是他看到的,最少得有上百支這樣的藥品。
說實話,沈烈山感覺,就算是把他們全賣了,恐怕也買不了這麼多的藥品。
徐成山作為老政工了,自然是聽出了沈烈山話裡的意思。
但徐成山的臉上,笑容卻是更加溫和了:“沈隊長言重了,抗日不分黨派,更不分海陸,你們在如此艱難的條件下堅持打鬼子,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就是對國家民族最大的貢獻!”
說到這裡,徐成山的語氣頓了頓,而後補充道:“張司令員在得知你們的情況後,第一時間下令,不惜代價也要保障你們的安全和健康,他說:‘這些都是國家未來海軍的種子,比黃金還寶貴’!”
“海軍種子?”
沈烈山聞言,猛地抬起了頭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惑覆蓋。
“徐長官,我們...我們現在只是在陸地上打游擊的潰兵,船早就沒了,談何海軍?張長官這話...言重了!”
徐成山卻是笑著搖了搖頭,而後上前兩步,輕聲說道:“正因為你們懂船、懂海、懂水上作戰!”
“沈隊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新四軍,我們黨,眼光可不是隻看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現階段,正在進行抗戰,但國家未來的發展,離不開海軍,必須要有自己的海軍人才。”
“船的問題都好解決,但人才難得,否則就算是有船,也都不過是空殼子罷了,而你們,便是我們認為的海軍起家的人才。”
說到這裡,徐成山頓了頓,然後目光一一看向沈烈山和他身後的一眾海軍官兵,說道:“船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最多三個月,第一批船就能抵達,雖然只是一些幾十噸一二百噸的小炮艇,但也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吧?”
這番話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沈烈山和他身後那些原海軍的官兵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早在兩年前就沒有船了,水兵只能在岸上和鬼子打游擊。
而如今,有人告訴他們,有船了,讓他們做回海軍,他們如何不渴望?
就見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老兵忍不住往前擠了擠。
“長...長官,您說的可是真的?咱們...咱們真的有船?”
徐成山鄭重的點了點頭:“有船,總計1艘滿載六百噸的小型海面艦艇,1艘滿載三百多噸的小型近海艦艇,2艘二百多噸的內河/近海艦艇,2艘一百多噸的內河/近海艦艇,4艘100噸左右的內河艦艇,8艘大幾十噸的內河艦艇,第一批船,三個月內抵達,如今,船馬上就到,就差你們這些懂水戰的水兵了。”
此言一齣,這群海軍的官兵,頓時騷動了起來。
作為海軍,哪怕船再小,那也是船,總比他們在山裡打游擊要強。
沈烈山聞言,他的胸口也是劇烈起伏了幾下,就見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們。
良久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徐長官,我沈烈山,代表原青島海軍基地流散官兵七百二十三人,感謝貴軍援手之恩,我們願意服從安排,聽從指揮!”
此言一齣,徐成山也是激動地握住了沈烈山的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