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鄭州站臨時停靠。
張浩帶著幾名隨行人員下了車,沿著鐵路線向附近的村莊走去。
六月的豫中平原,熱浪滾滾,空氣彷彿都在燃燒。
道路兩旁的楊樹耷拉著葉子。
地裡的莊稼,已經收割完成了。
“老鄉,今年收成怎麼樣?”
張浩蹲在田埂上,跟一個正在地裡刨土的老農搭話。
老農抬起頭,打量了一眼張浩身上的灰布軍裝,又低頭繼續刨土。
“收成?哪還有收成啊。從去年六月到現在,一滴雨都沒下,井都幹了,河也幹了,莊稼全旱死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聽說八路軍、新四軍把鬼子打跑了,可這老天爺不賞飯,老百姓還是活不下去啊。”
說著話,他拿起腰間的一杆旱菸抽了一口,然後開口道:“我們這邊,之前不是那個什麼根據地,所以並沒有跟南邊一樣修建水利,全看老天爺,我聽說,南邊的情況好一點,雖然也不下雨,但總歸是還有水可以灌溉。”
說到這裡,他嘆息一聲,繼續說道:“不像我們這邊,一點辦法都沒有。”
張浩沉默了片刻:“政府會想辦法的,糧食會有的,水也會有的。”
老農看向張浩,尤其是張浩身上的軍裝,半晌才說道:“真的?”
張浩鄭重的開口道:“真的,我向你保證!”
老農定定的看著張浩,突然笑了:“你是新四軍,我聽說了,新四軍的人從不騙人,我信你!”
這話似有千鈞重。
張浩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著車站而去。
火車繼續向東行駛。
張浩靠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乾涸的土地,久久不語。
六月十七日,張浩返回皇藏峪。
一路走來,伴隨著走進根據地的範圍,旱情因為提前預防修建的各種水利設施,情況要好上不少。
而在軍部的大院之中,秋白書記、李潤覃、曾山等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張浩從車上下來,眾人紛紛迎上前。
“張浩同志,辛苦了。”
秋白書記握住張浩的手,目光裡帶著關切。
張浩搖搖頭:“我辛苦什麼,真正辛苦的是前線的戰士們,是災區的人民。”
一行人走進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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