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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浩站在位於當宛的一處前指的臨時指揮所內。
這是一座依山開挖的簡易半地下式坑道指揮所,頭頂是半米厚的土層和原木支撐,腳下是夯實的泥土,空氣裡帶著一股混合了硝煙與山土的氣息。
地圖桌上攤開的半島全圖上,東西兩線的敵我態勢已被參謀們用紅藍鉛筆標註得密密麻麻。
“張總,各部隊均已抵達預定位置。”
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陳旅長快步從通訊室走來,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
“西線的六個軍已經全部按照計劃,抵達指定位置,東線的三個軍也已經完成了對長津湖地區的美聯軍的合圍工作。”
張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牆上懸掛的時鐘上。
指標緩緩移動,即將指向清晨六點整。
因為如今已經是冬季,黑夜相對漫長,哪怕已經快要六點了,但此地的黑夜還沒有結束。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邊緣,節奏沉穩,一如他此刻的心跳。
“命令各部,按預定方案執行,六時整,全線發起進攻。”
張浩的聲音不高,卻是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指揮室內。
“是!”
與此同時,丹東、寬甸、通化、集安等地的前線機場跑道上,一架架殲-4噴氣式戰鬥機在晨霧中滑行加速,尾噴口噴出熾熱的火焰,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相繼騰空而起。
在它們身後,則是成群結隊的殲-2戰鬥機、轟-3/轟-4轟炸機以及少量的強-1攻擊機。
清晨五時五十八分,第一批戰鬥機編隊越過鴨綠江上空。
作為空軍王牌飛行員的趙鵬飛,這一次,自然也參戰了。
此刻,他正駕駛著殲-4戰機,透過座艙玻璃望向南方朦朧的天際線,手指穩穩地握在操縱桿上。
“各編組注意,前方即將進入戰區,保持無線電靜默,按預定方案展開。”
趙鵬飛的聲音,在飛機加密頻道之中響起,緊跟著,便是傳來陣陣回覆聲。
待到所有人回覆完畢後,所有飛行編隊,幾乎是同時默契的關閉了無線電。
終於,時間來到了清晨六點整,三發紅色訊號彈從清川江北岸的連綿丘陵間同時升起,在黎明前最濃重的夜色中劃出三道耀眼的光弧。
霎時間,大地震顫。
部署在清川江以北至鴨綠江沿線縱深地帶的數千門各型火炮同時發出怒吼。
從團屬的75毫米野炮、師屬的105毫米榴彈炮、軍屬的122毫米加農榴彈炮和152毫米加農榴彈炮。
數以萬計的炮彈撕破晨曦,像一場從天而降的鋼鐵風暴,精準地砸向西線聯合國軍前沿陣地的指揮節點、炮兵陣地、後勤補給線。
總攻,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