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餘瀾一時竟不知道如何再接著說,對方僅回單一個字,實在搞不懂他想啥?
而李信心中則迅速的思考,自己知道的太少了。就比如接二連三的發現炎族血脈,越想越覺得的絕非偶然。
他的眸子,看向身邊的兩孩子。
一直都安安靜靜的阿亮,被李信看過來的目光,搞的有點不知所措,他怔怔地下意識幣抬起手。
看著自己皮膚下原本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此刻已穩定下來,內蘊光華。
他抬起頭,看向李信,這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青年,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有點哽咽道:“先生……”
這一聲裡,有劫後餘生的茫然,有力量失而復得的感激,更有一種找到了歸屬的依賴。
他原本只是一個在礦坑裡掙扎求生的孤兒,突然覺醒的力量。
李信讀懂了他眼中的複雜情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略顯單薄的肩膀。
沒有多餘的言語,但這個動作讓阿亮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下來。
另一邊,小英緊緊抱著母親餘瀾的脖子,把小臉埋在母親頸窩。
餘瀾看到李信的目光在孩子身上,也就隨手輕撫著女兒的脊背。
她的目光與李信相遇,除了感激,更增加了心裡的判斷,所以她不再猶豫,“小兄弟,”餘瀾的聲音異常清晰,“抵抗組織,全稱是‘泛維度生命權益抵抗陣線’。”
李信眼神一凝:“泛維度?”
“沒錯。”餘瀾深吸一口氣,輕輕放下小英,讓她和阿亮待在一起,自己李信面前挺了挺身子,神情肅穆,“我們抵抗的是同盟國和自由之城,或是還加上炎國,是他們背後那些越來越沒有底線的‘多世界研究所’。他們將其他世界,其他種族視為實驗品。”
“多世界研究所?連炎國也在內?” 李信重複著,心頭巨浪翻滾。
他想到了墨菲,想到了第七生物實驗室,想到了那些冰冷的機械觸手和蝕心霧。
自然也想到了,曾經在炎國透過九品蓮的賬號,登入三千大世界的“墟上”購買煉功資源時,觸動了一個“遙光計劃”,被安全總局的秦悅不巡察使追查的場景。
“那是一個超然於已知政權之上的龐大機構,一旦臨世,會駕馭著具有強大力量的帝國出現。其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戰末期。”餘瀾的話語揭開了李信未知世界一角,“他們信奉的是絕對的理性與進化,為了探尋所謂的‘終極生命形態’和‘維度統一法則’,他們穿梭於各個維度、各個世界線,捕捉、研究、解析、乃至……拆解一切他們認為有價值的生命形態和文明遺蹟。”
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悲痛,“大的、小的、現代的人族,乃至更稀有的上古族裔,在他們眼中,都不過是珍貴的‘樣本’!墨菲所在的第七實驗室,只是其下屬無數研究機構中的一個,主要負責的方向,就是‘血脈溯源與強制進化’!”
李信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原本以為只是捲入了一場針對炎族血脈的陰謀,沒想到背後竟是如此黑暗恐怖的圖景。
父親和母親的結合,他們逃離的原因,自己身上兼具的兩族血脈……這一切,在那個所謂的“多世界研究所”眼裡,恐怕是極其難得的“混合樣本”吧?
“他們就像一群瘋狂的考古強盜,”餘瀾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只不過他們挖掘的不是古墓,而是活生生的種族和歷史!他們撕裂世界的壁壘,將一個個原本獨立的文明拖入他們的實驗場。炎族的星圖,幽族的蝕心霧技術,甚至更古老族裔的傳承,都被他們拆解、分析、複製,用於他們那永無止境、也越來越變態的研究!”
“獠孽,該死!” 李信低聲吐出了兩句,帶著無盡冷意。
這不僅僅是掠奪,這是對文明根基的褻瀆,對生命尊嚴的踐踏。
他想起了水晶棺中那位自稱“節度使李飛”的先知留下的資訊——“逐日計劃”、“十三哨所”。那是否就是上古炎族,為了對抗類似“多世界研究所”這樣的存在而建立的防禦體系?
“我們抵抗組織,就是由一些被他們摧毀了家園、失去了親人的倖存者,以及看清了他們本質的志士組成的。”餘瀾看著李信,眼神亮亮的,“我們一直在尋找能夠對抗他們的力量,尋找那些傳承火種。我丈夫他們小隊,根據另一塊殘片的線索,正組織著去尋找可能存在的‘幽族聖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