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之前報名時,通知的擂臺賽時間,只差一兩天。
其實,今天具體的日期是2048年7月16日。
如按李信,或是大多數的應屆高三學生來說,這時段是從高考結束後,在等待分數期間透過模擬考核,然後藉助公佈學業分數之機,被結合區裡的小組考核之名,參加了小組迴圈賽。
看似注重學業分數和武力值(等於精神力覺醒),可真正的指向,終是精神力覺醒!因為覺醒的精神力能解決很多問題!
到現在為止,進入省市級選拔全國的潛能大賽,依舊是圍繞精神力覺醒!
至於學業,當然在一次次的考核,每個人自行的選項,早就被暗中的執能機構,利用各種途徑,分配到各種的培養培訓計劃中。
這些,李信等大多數人並不知情。
不管知道不知道,現在李信他們五人,在廠房內,汗水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開小小的溼痕。
“砰!”
又是一聲悶響,趙大力踉蹌著後退,胸口劇烈起伏,那件自適應訓練服此刻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步伐蹣跚。他臉上早沒了前兩日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力不從心的煩躁和隱隱的虛弱。
“不行了!這什麼破衣服!力哥我……喘不過氣!”他一把扯開訓練服的領口,露出下面那枚淡銀色的貼片,貼片周圍皮膚隱隱泛紅。
丁凱擦了把額頭的汗,憂心忡忡地看向李信:“信哥,大力這狀態……比昨天還差。陳博士那貼片好像不太管用啊?”
花四月收起了引導內家拳“意動”起手式,清冷的眸子掃過趙大力,微微蹙眉。她能感覺到,趙大力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正如退潮般迅速消散,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深層次的空虛,連帶著他的精氣神都在萎靡。所謂的“衰期”,來得比預想更快、更猛。
李信沉默地看著。
這兩天的訓練效果甚微。趙大力的力量起伏不定,時而蠻力驚人控制不住,時而又像現在這樣連基本動作都變形。
陸遙漸漸顯示出他的專長,原本只要他湊個熱鬧,達到人數,扔到團隊中間即可。
不知道陸遙在訓練時,見大家出力攻去方,或是演練防守都有意無意將其護在中間!這是他可能從未有過的待遇。開始他享受著,幾次看出苗頭,隊裡除了自己,四人中連同一樣新人都努力讓自身在隊裡多出一點力,減少其他人的負擔,竟全不是用嘴喊的,純純就是意識到自己想這麼做而已。
這就難受了,人若患上強迫症,也非極致自私者,都不願讓自己變的這般無用。
陸遙試圖想用他擅長的資料分析和能量場模擬輔助大家配合,可之前沒說他會,也沒人問他會什麼,再次顯露出他的尷尬。
好在陸遙不呆,甚至可以說很聰明,他利用隊友之間要保護自己的地方下手。他用資料發現能量變化的曲線,搶先出現在能量波場最有可能被打斷的地方,這樣隊友來幫他,剛好提前防備或是破壞了對方力量的延續或是起動點。
有點四兩撥千斤的感覺。
不過,對趙大力這個極不穩定的變數面前,許多的戰術推演都顯得蒼白無力。
團隊磨合,遠非紙上談兵那麼簡單。
在一次休息期間,窩在角落擺弄一個改裝版便攜終端,只要看他一眼,陸遙的鏡片上,反射的盡是流動資料。他忽然“咦”了一聲,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信……信哥,大頭哥,四月姐,你們最好來看看這個。”他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將終端螢幕轉向眾人。
螢幕上,是長福市幾個流量最大的新聞聚合平臺和社交媒體版塊。置頂的熱搜詞條,赫然帶著“五色光”、“潛能大賽”、“公平性”、“軍用藥”、“安全域性特權”等刺眼的標籤。
陸遙點開一個被頂到首頁的影片,是一個號稱“獨立調查記者”的直播錄屏。
畫面中,一個神情激憤的主播正對著鏡頭揮舞著幾張模糊的圖片和一份檔案截圖——正是報名大廳裡,趙大力一拳轟向監察員護盾的瞬間,以及秦巡察使出面調停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