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接下任務後,小隊立刻行動起來。
褚會長髮來的資料相當詳盡,包括C7區的地形圖、前哨站的舊佈局圖,以及“墟”化生物可能的行為模式分析。
似乎都不要說什麼,陸遙就接管這些資料類的東西,他似乎天生對資料和機器的好感,某種程度上與當時的隊長林倩有著同工異曲的作用。
僅僅半天后,一架線條流暢、通體啞光黑的無人“隼”式輕型商務機,便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城西舊巷區一處僻靜的空地上。
它的確如褚會長所說,具備垂直起降能力,飛行時噪音極低,先進的光學迷彩系統使其在夜空中幾乎隱形。
“酷斃了!”丁凱撫摸著冰涼的機身,愛不釋手。
“別光顧著興奮,陸遙,不要我說什麼了吧!檢查裝備,十分鐘後出發。”花四月一如既往地冷靜,率先登機。
李信坐在主駕駛位——雖然“隼”具備高度自動駕駛功能,但仍然將有人的操控,設定為首選。高度智慧的由簡入繁,或是簡單提示性操作,都可以變成讓普通人得到一種享受!飛行的感覺!
李信此時感受著指尖下精密的控制介面,心中暫且忘記了對此次行動的推演。
“隼”的飛行平穩而迅速,腳下的城市燈火逐漸被綿延的黑暗山巒所取代。
兩千里路程,在“隼”的高速下,不過數小時之遙。
當飛機接近目標區域時,一股莫名的壓抑感開始籠罩機艙。
即使隔著先進的裝甲和過濾系統,一種彷彿鏽蝕金屬又帶著甜膩腐朽的氣味似乎仍能滲透進來。
從舷窗向下望,C7區的景象令人心悸。
與其他蒼翠的山脈不同,這片區域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調。
樹木扭曲變形,枝葉乾枯如同鬼爪,地表覆蓋著一層類似菌毯的暗紫色物質,正緩緩蠕動。
有幾幢房屋,模樣很有可能是前哨站!它們殘破建築依稀可見,但許多結構都呈現出不自然的熔融和扭曲狀,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像橡皮泥一樣捏過。
李信有感而發,如果哨站的人沒撤退和這等可怕的玩意戰鬥,現在的慘狀代表他們犧牲!而自己以及和自己一樣千千萬萬人都沒想到這裡的悲壯。應了那句流行語——不是我們有多麼平安靜好,只因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正感憾中,頭腦中小喬慵懶帶古韻的聲音急促且清晰報著,“能量讀數異常,環境中瀰漫著高濃度的未知惰性輻射……或者說,‘湮滅’輻射。”沒事停上一兩秒,腦中繼續響起那聲,“生物探測器顯示前方有多個非標準生命訊號,能量反應與‘墟’的描述高度吻合。”
“我要降落了,戰鬥隊形。”李信下達指令,“隼”在一處相對平坦、距離前哨站約一公里的地方穩穩降落。
小隊成員魚貫而出,立刻感受到了環境的惡意。
空氣粘稠,呼吸間帶著一股灼燒感。
腳下的土地鬆軟無力,踩上去會留下深深的腳印,並滲出暗色的汁液。
“保持警惕,這裡的法則可能被扭曲了。”
李信提醒道,同時將精神力場展開。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世界佈滿了灰色的“空洞”,難道就是那“墟”能量侵蝕後留下的虛無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