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外五公里，樹冠上。
李信本尊睜開眼睛。
天色微明，東方的天際線泛起魚肚白。
一夜過去了，護法的車沒有回來，方圓二十公里內沒有任何異常能量反應。
太安靜了。
但他沒有動。
他在等。
等內世界裡的星門固化完成，等李諾和楊光遠準備好，等……
意識連結中傳來幻形的聲音。
“他想擴大邊界。”
本尊沉默了一秒。
“用他的血？”
“可能是。” 幻形說，“他沒說，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本尊望向遠方。
那裡是廢棄工廠的方向，是護法站過的地方，是那行“下次見面換個地方”的字跡。
“讓他試。” 他說。
“風險……”
“我知道。” 本尊打斷他，“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護法不會一直等。星門組織不會一直等。那些從星空深處來的……也不會一直等。”
幻形沉默。
“讓他試。” 本尊又說了一遍，“你守著。如果有問題，我進去。”
“好。”
連結斷開。
本尊閉上眼睛，繼續警戒。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
內世界裡，李諾站在穹頂的邊緣。
再往前一步，就是虛無。
那是內世界尚未開闢的疆域，沒有光，沒有物質，沒有任何可以感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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