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李信彷彿心裡放下了一大塊石頭。
如此，思絮也活洛起來，首先想到的竟是影子，“果然，都對上了。”
隨即，古西身上的封印，似乎也找到了它存在的道理。
心裡頭，下一步怎麼走便有了越來越清晰的路徑。
拓界號帶著眾人，開始朝亂流層進發。
在衝破環界能量護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不是震動，是“被注視”的感覺。
像有一雙眼睛從亂流層深處望過來，穿過艦體的金屬外殼，穿過護盾的能量屏障，穿過皮膚和骨骼，首接落在靈魂上。
楊光遠的手在抖，但他沒有鬆開操縱桿。
阿亮閉著眼睛，意識中的畫面在瘋狂重組。
他看到了無數張各樣的臉，無數雙各種的眼睛，無數個生命體正在靠近亂流層的身影。
那不是幻象，是真實存在的。
“信哥。”阿亮的聲音很輕，“角鬥場開了。不只是環界。整個星際都在震動。那些畫——我畫過的那些畫面——不是預知，是同步。它們在告訴我，有無數生命體正在往同一個方向來。”
李信站在舷窗前，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亂流層。
暗紅色的能量流像無數條巨蟒在虛空中翻滾、纏繞，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他見過亂流層，但這一次不一樣。
那些能量流裡，有東西在動。
不是自然現象，是“規律”。
像心跳，像呼吸，像某種古老的存在正在緩緩醒來。
“拓界號能穿過嗎？”李信問。
楊光遠嚥了口唾沫，“不知道。它的能量波動比上次強了不止十倍，護盾撐不過三秒。”
“那就不要撐。”
李信轉身，走到艙門前，先用意識溝通小喬，“保護拓界號。察達爾，你跟我走。阿亮、古西，和元老們，你們都留下。”單獨對自己身邊的蟲工，“你也留下，你要用生命，像保護我樣的保護這些人。”
蟲工點頭，他絕對執行李信的命令。
人群中，“頭，你——”古西叫了聲。
“你父親走過這條路，但你不是他。”李信看著他，“你還有事沒做完。可能我們都失敗，就輪到你了！”
艙門開啟，亂流層的能量風暴在門外咆哮。
李信邁步踏入虛空，護臂在瞬間覆蓋全身，銀光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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