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滾燙的大手撫摸著他的小臂,握住了她的手塞進了被子裡:“手這麼涼,以後就不要放在被子外面。”
黑暗中,只有兩人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永無止境的風聲交織在一起。
……
次日一早,宋齊站在門口給江肆野彙報昨天的情況,說是昨天夜裡有幾個喪屍闖了進來,都被倖存者基地的守衛們給解決掉了。
而姜書願一直窩在江肆野寬闊的懷抱裡,睡的很是舒服,絲毫沒有被吵醒。
這是她自從來了倖存者基地之後,睡的最安穩的一次了,他的懷抱溫暖又結實,很有安全感。
……
兩日後,電力系統恢復。
倖存者基地A09區,指揮室中間的大螢幕上播放著新聞,新聞旁邊是其他基地指揮官和倖存者傳送的彈幕。
【忙著擺爛~】:前幾天晚上天空出現的血月你們看到了沒?好嚇人,像是天空上有一個血紅色的眼睛在盯著你,嚇死了!
【泡芙不許掉隊】:我現在晚上都不敢往天上看。
【愛吃瓜的小屁孩】:這末日究竟什麼時候能過去啊?
【愛吃紅豆奶的公孫瓚】:新聞上不是說晚上不讓出去嗎?我那天閒的無聊就看著窗外,看到一個男的出去不知道幹什麼,他剛出去,幾個黑影就從綠化帶的陰影裡撲了出來……淒厲的慘叫劃破寒冷的夜空,很快又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喉嚨裡含糊的嗬嗬聲,嚇死我了……
【孤絕如鶴】:樓上的,喪屍都很會隱藏,所以,沒有事情的話,千萬不要隨便出門。
……
這天傍晚,血月早早掛上天邊。
姜書願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勞作區回來,就在路過一個臨時搭建的物資分配點時,她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那裡排著長隊,一個穿著破舊但清洗得還算乾淨的男人,正微微弓著背,領他那份微薄的口糧。
他的動作看起來和別人沒什麼不同,帶著一種麻木的遲緩,但姜書願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男人接過那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時,指尖與發放人員的手有極其短暫的觸碰。
發放員是個年輕女孩,似乎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嘟囔了一句什麼,大概以為是靜電或者汙垢。
姜書願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男人的指甲縫裡,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正常的青黑色。
而且,他吞嚥口水的動作……不是對食物的渴望,更像是一種機械的、壓抑著某種本能的慣性。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的氣味,極其淡,混雜在基地各種渾濁的氣味裡,幾乎聞不出來。
但姜書願對那種氣味刻骨銘心,那是喪屍身上特有的、帶著淡淡腐臭和血腥的“死氣”。
這不是普通喪屍?
普通的喪屍無法在白天活動,更無法如此自然地混跡人群,而且雖然現在是晚上,喪屍可以活動,但基地周圍都有防護措施,喪屍應該是進不來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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