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凌驍都是每天陪著她去公司、去看廠子。
三日後,凌驍陪著姜書願一起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宴會廳在頂樓,水晶燈傾瀉下的光,空氣裡浮動著昂貴的香水、雪茄的味道。
姜書願站在弧形露臺的邊緣,背對著那片虛浮的熱鬧,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香檳杯壁,目光落在樓下庭院裡那片被燈光照得有些失真的墨綠色草坪上。
這裡能避開大廳最密集的聲浪,卻避不開那些如影隨形的視線,審視的,估量的,帶著或明或暗興趣的。
她知道自己是今晚的焦點之一,剛從父親手裡接過集團裡最難啃的那塊業務,多少雙眼睛等著看這位姜家大小姐是乘風而起,還是摔得難看。
凌驍身穿黑色西裝,筆直的西裝長褲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他站的筆直,死死地盯著那些試圖上前搭訕的男賓。
就在這時,一陣不算收斂的笑語由遠及近。
“喲,我當是誰在這兒躲清靜,原來是姜大小姐。”
帶笑的聲音自身側傳來,姜書願轉頭看過去,看到來人身穿一身銀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慣有的、讓人不太舒服的笑容,徑直走到露臺中央。
他身邊照例圍著幾個跟班,還跟著兩位面生的女伴,妝容精緻,眼裡閃著好奇的光,他們的目光在姜書願和凌驍之間來回地逡巡。
周衍向來瞧不上女人接管生意,調侃道:“姜大小姐,聽說你接管了家裡的生意?”
“要我說,你一個小娘兒們,懂得怎麼打理公司嗎?這麼大的產業就不該交到你一個女人的手裡,真不知道你們姜家人是怎麼想的。”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問你周哥,你周哥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衍晃著手中的酒杯,走近兩步,凌驍向前跨出一步,擋在了姜書願的面前。
周衍的腳步一頓,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俊朗又身形魁梧的男人,然後轉向姜書願,嘴角咧開一個更大的弧度:“聽說江大小姐最近換了個挺‘俊’的保鏢?”
“嘖,眼光不錯嘛。”
他刻意加重了“俊”字,尾音拖得長長,帶著毫不掩飾的狎暱和挑釁,周圍幾道目光立刻變得玩味起來,竊竊私語聲低低響起。
跟在周衍身後的一個跟班適時地“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眼裡的促狹卻掩不住。
姜書願冷笑:“怎麼,不相信他的實力,要不你們找個寬敞的地方打一架試試?”
周衍摸了摸鼻子,他身形矮胖,而凌驍身形高大,非常魁梧,他根本就沒辦法從凌驍的手底下過招,一旦動手,他肯定要被打的鼻青臉腫。
“至於我父親交給我的產業,還是不勞你費心了,噢,我忽然想起來了,周衍,你名下那家破產清算的公司,進行到哪一步了?”
周衍自討沒趣,冷哼著走開了。
……
宴席結束之後,暗處忽然引起了一陣騷動。
眾人紛紛圍觀去看,看到一個男人被人扒光了,渾身被打的鼻青臉腫,掙扎之間,套在他頭上的麻袋被他拽了下來,眾人這才看清那人竟是周衍。
周衍慌不擇路地逃跑,擋住了上面卻擋不住下面,索性又把麻袋戴在了自己的腦袋上,哭嚎著跑了。
姜書願看著這一幕,唇角漾出笑意,她轉頭看向凌驍:“那會兒你說去洗手間,去了好一會兒,是幹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