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願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白玉簪子,簪頭雕成海棠花的形狀,花蕊處嵌著一顆小小的紅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除了白玉簪子之外,還有一對金鐲子,一盒子金子,還有十幾套衣服鞋子。
姜書願沒想到他會送她這麼多東西,推拒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言決明握住她的手:“給你,你就收著。”
上次,尹氏叫姜書願過去說話,說要給她找婆家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下人看她的眼光,那眼光裡有不屑、輕視、鄙夷。
也注意到了她的穿著打扮和言決芯的區別,言決芯不過就是一個庶女,可她的穿著打扮卻要比他的女人好上許多。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一向不是一個細緻的男人,更沒有注意過女人家的打扮,可那天他注意到了。
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兒,不知為何,他不願意看到姜書願被人輕視,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負。
言決明揉了揉她的發頂,輕聲道:“不貴,配你正好。”
“至於這黃金,你拿去隨便花,不夠了再來找我要。”
他取下她髮間的普通銀簪,小心翼翼地將玉簪插入她的髮髻,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再次將人擁入懷中,壓在了身下。
……
次日清晨,姜書願在暖和的被窩裡悠悠轉醒。
窗外鳥雀啁啾,陽光透過茜紗窗欞灑進來,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慵懶地翻了個身,只覺得渾身痠軟,腰肢更是隱隱作痛。
想到昨夜言決明那些孟浪行徑,抱著她折騰了一遍又一遍,她不禁臉頰發燙。
那人平日裡看著端方自持,怎的到了床笫之間……她將發燙的臉埋進繡著並蒂蓮的枕間,卻聞到枕上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
他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讓她叫他的名字,說著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她伸了伸懶腰,在床上窩著。
左右將軍府裡的將軍夫人尹氏和周姨娘都不待見她,她也就沒有必要去請安行禮。
春杏從外面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掀開碧紗帳,見自家主子露在外頭的耳尖都泛著粉色,不由地抿嘴一笑。
她將銅盆放在梨花木架子上,試了試水溫道:“小女娘可是醒了?奴婢兌了玫瑰花露,最是解乏的。”
姜書願這才慢吞吞地支起身子,錦被滑落處露出頸間點點紅痕。春杏見狀連忙去取妝臺上的茉莉粉,打算一會兒給她遮掩上。
春杏擰了帕子給姜書願擦臉。
姜書願瞧著她那喜上眉梢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圓潤的臉頰:“喲,這是撿著金元寶了?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聲調,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促狹:“是廚房的張媽媽又給你留了最愛吃的燒雞腿?還是,廚房採買的小廝又給你帶糖炒栗子了?”
春杏聞言跺了跺腳,水盆裡的溫水晃出幾滴,濺在她杏色的裙裾上。
她的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小女娘盡會打趣人!奴婢在您心裡就是個貪嘴的大饞丫頭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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