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是個極致剋制的人，那晚卻將頭埋在她頸間，嗓音沙啞地喘息：“……別動……”
“別抗拒我……”
他滾燙的手掌輕撫她的後背。
想起她眼尾嫣紅的樣子，沈嗣明渾身僵硬。
他猛地睜開眼睛，抬手在面前揮了一下，想要將這些令人慌亂難耐的畫面全都揮散開。
……
暮鼓響起時，他依舊在佛前長跪。
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試圖將那抹窈窕的身影從心間驅散。
懺悔之後，他回了禪房，禪房簡樸，一床一桌一椅。
可當夜幕徹底籠罩山寺，整個寺廟都準備陷入沉寂的時候。
他躺在硬板床上，聽見的卻不是梵唱，而是她在他耳畔壓抑的喘息。
那麼輕，卻比任何聲音都清晰地穿透禪房，穿透經文，穿透這十餘年的修行。
清心寡慾。
原來最難戒的，從不是藥，而是心底瘋長的妄念。
……
次日晚上，姜書願穿著沈嗣明的白襯衫，精心打扮，噴了香水之後到了寺廟。
她故意在裡面穿了那天晚上和沈嗣明耳鬢廝磨的時候，穿的那件小衣，只不過，少了一條肩帶。
耳釘戴的也是那日戴過的，因為少了一個，她只戴了一邊。
寺廟在山深處，車至半山便只能步行，姜書願只能緩步走上去。
好在這裡距離寺廟的大門口已經不遠了，石階上苔痕斑駁，越往上走，香火氣愈淡，草木清氣愈濃。
姜書願赤著腳走進了佛堂。
忽而，沈嗣明的耳邊傳來女子的歌聲。
“世上安得兩全法……說什麼王權富貴……說什麼戒律清規……”
那人的嗓音有些熟悉。
一開始，女人的歌聲像是低語，像是伴隨著他的誦經聲一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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