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願提著略顯厚重的戲服裙襬，踏著青石板路，走向後院那間熟悉的禪房。
作為今天剛殺青的小配角，她連妝發都還沒來得及卸，眼角還帶著戲裡要求的金粉，在月光下偶爾閃爍。
禪房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檀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嗣明正坐在窗邊的蒲團上翻閱經書，聽見動靜抬起頭，眉眼間並無訝異，彷彿早已料到她會來。
姜書願搶先開口，聲音在安靜的禪房裡顯得格外清亮：“佛爺也在這兒呀，好巧！”
“佛爺可不要想多了，我今天是來寺廟拍戲上香的戲份的。”
“想著過來休息一會兒。”
沈嗣明將經書合上：“我知道今天有劇組來拍戲，不是已經拍完了，你沒有跟著一起回去嗎？”
姜書願舉了舉手中的香：“來都來了，來上香，我也來求一求佛祖。”
沈嗣明好奇地挑眉：“求什麼？”
姜書願故意賣了個關子沒有說話。
姜書願：當然是求你早日看清自己的內心，求你墜入凡塵，對我的好感度達到百分之百，和我談戀愛！和我醬醬釀釀！
姜書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流轉，最後定格在他頸間。
她微微傾身，髮髻上的步搖輕輕晃動：“呀，佛爺脖子上什麼時候新戴了一串佛珠？”
那串佛珠是深沉的紫檀木色，每一顆都雕著細密的蓮花紋，與他素日佩戴的那串光滑的老料截然不同。
最新奇的是，在佛珠之間綴著三枚小巧的銀鈴，隨著他轉頭的動作發出極輕的脆響，像是夜風拂過簷角的風鈴。
沈嗣明放下經書，唇角有若有似無的弧度：“上香需要特意繞到後院禪房來？”
“順路嘛。”
她答得從善如流，眼睛還盯著那串佛珠，“這鈴鐺聲音真好聽，不像佛珠，倒像件精緻的首飾。”
他聞言抬眼，目光沉靜如古井：“鈴為驚鳥，也為警醒妄念。”
“那佛爺現在是有妄念，還是……”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在防著什麼會驚擾您清修的小鳥？”
沈嗣明沒有回答，只是捻動了一顆珠子，銀鈴輕顫，發出細碎清澈的聲響，在靜謐的禪房裡盪開細微的迴音。
看著沈嗣明故作深沉的樣子，姜書願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姜書願：沈嗣明，拿捏你，易如反掌。
姜書願忽而湊近他，在他的耳邊吹氣：“佛爺，我今天穿的，可是佛爺親自挑的小衣，你猜一猜我穿的是哪一件？”
“要是猜不出來的話，你要不要看一看？”
沈嗣明捻動佛珠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那三枚銀鈴隨之發出“叮鈴”一聲輕響，清脆得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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