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嫣雙手抱膝,眼眶發紅,很想靠在樹上嚎啕大哭,但她咬了咬牙,覺得阿願兄長此刻肯定最需要的是自己的幫助。
她不能如此消沉,她要想法子幫一幫阿願兄長。
……
次日,宇文嫣約姜書願下午的時候到茶室一起沏茶喝茶。
姜書願到了之後,見桌子上並沒有擺放茶具,她行了一禮後問道:“公主叫臣過來,可是有事?”
“正好,臣也有事相告。”
宇文嫣卻是沒有心思聽他說的話,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面露驚疑之色:“阿願兄長,你這脖子怎麼紅一塊紫一塊的,皇兄打你了?!”
可惡!
皇兄不光對阿願兄長做此等辱人之事,阿願兄長不情願,皇兄竟然還動手強迫?!
她實在想不明白,她一直認識的那個皇兄,怎麼忽然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姜書願張了張嘴:“公主,殿下並沒有打臣。”
宇文嫣沒有經歷過男女情事,並不懂這些,這些曖昧的痕跡,她一時之間也不好解釋。
宇文嫣很是急切:“阿願兄長先別說話,你也別想著為皇兄開脫了,我都知道了。”
那件事情是她親眼所見,絕對不會有錯。
宇文嫣嚴肅起來,低聲說道:“阿願兄長,時間很緊迫,我長話短說,我皇兄是不是強迫你了?”
“我知道,你這樣有風骨的正直的人肯定並不情願。”
“但是迫於我皇兄的威嚴,你不得不從……”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有辦法送你出宮。”
不等姜書願回應,她語速更快,將早已思量過無數遍的計劃和盤托出:“今晚會有倒夜香的,你就混在裡面,出了皇宮,以後就再也不要回來了。”
“回頭,我就在你偶爾休息的那個偏殿放一把火,找一個和你身形相當的屍首矇混過關,這樣,皇兄也不會為難你的家人。”
宇文嫣將一個包袱推到她的面前:“裡面是金銀細軟,還有輕便的衣物。”
姜書願有些難以說出口,欺騙了這樣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她心中實在是有愧,難得她還這樣冒險,為她著想。
“公主,臣……臣……”
宇文嫣只當他是感激涕零,又或是離別在即的傷感,心頭一酸,強自按下翻湧的情緒,別開臉去:“你不用感謝我,今日一別,以後怕是不會再見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以後……保重。”
“再見了。”
最後幾個字,帶著哽咽的尾音。
她重新看向姜書願,眼底水光瀲灩,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溫柔:“阿願兄長,這就是最後一面了,我們……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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