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起的動作在某一刻停頓,粗重的呼吸噴在宇文嫣的耳畔。
他啞聲問:“疼嗎?”
宇文嫣將臉埋在他頸間,輕輕搖了搖頭,髮絲蹭得他有些癢。
得到這無聲的默許,他不再剋制。
陌生的痛楚與難以言說的浪潮相繼襲來,宇文嫣只覺得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只能緊緊攀附著身上這唯一的依靠。
意識模糊間,她聽到他在她耳邊,用那種沙啞到極致的嗓音,一遍遍重複著她的名字。
“公主……宇文嫣……嫣兒……”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宋起卻沒有立刻起身,依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汗溼的胸膛緊密地貼合著她光滑的背脊。
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佔有性地圈住,沉甸甸的。
宇文嫣累極了,渾身痠軟,連指尖都懶得動彈,意識昏沉間,感覺到他輕輕撥開她汗溼的鬢髮,一個極輕、極快的吻,落在她的後頸。
窗外,月上中天,清輝透過窗欞,悄悄灑落在凌亂的鴛鴦錦被上。
她在他懷中調整了一個稍微舒適的姿勢,終於抵擋不住疲憊,沉沉睡去。
而擁著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女子,蜷縮著,像只終於找到巢穴的幼獸,纖細脆弱。
他收攏手臂,將人更緊地嵌入懷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眼中滿是珍視。
他心中暗暗下定決定,一定要保護好城中的百姓,將敵人的鐵蹄阻擋在外,守護好一個又一個像他們這樣的小家,讓一家人能夠安安穩穩地入眠。
……
次日一早,宋起和宇文嫣進宮來謝恩。
馬車上,宇文嫣倚在繡金軟墊上,眼皮沉沉地往下墜,昨夜紅燭燃到三更,今晨又需按品大妝,這一晚上幾乎沒睡。
宋起轉頭看著她打著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看起來困極了。
“睏倦的厲害?靠著我歇會兒。”
他寬厚的手掌輕扶過她的肩頭,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宋起身形高大,武將的胸膛寬闊,肩背結實,宇文嫣嬌嬌軟軟的一個人靠上去十分的有安全感,就是覺得有點兒硬,感覺像是靠在了一塊石頭上。
宇文嫣不滿地嘟囔了一聲:“好硬……”
“和昨天晚上一樣硬……”
宋起垂眸看著懷中人,昨日還是靈動活潑的少女,今日雲鬢高綰,眉心貼著芙蓉花鈿,眼角已經帶上了初為人婦的嬌慵。
宋起將馬車裡放著的備用衣物和毯子都拿出來,展開之後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摸了摸,感覺比自己的肩膀柔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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