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從隨身揹著的挎包裡掏出防曬噴霧，搖了搖。
“閉眼，屏住呼吸。”
顧一燃一手按住她纖細的肩膀固定位置，另一隻手舉起噴霧，對著她的臉頰、脖頸、手臂，所有可能被陽光照射的地方，仔細地噴灑。
冰涼的霧氣輕觸皮膚，帶著淡淡的柑橘香。
“好了。”
他聲音裡帶著笑意：“現在，該你幫我噴了。”
姜書願睜開眼，疑惑地接過還帶著他掌心溫度的噴霧瓶：“你自己不是能噴到嗎？”
噴防曬明明是他自己可以噴的，但是他非要姜書願給他噴。
顧一燃理直氣壯地說：“你噴的香。”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含笑的眼角跳躍。
姜書願笑道：“你個促狹鬼。”
然後，她像他方才那般，說道：“閉眼，屏住呼吸。”
顧一燃聽話地閉眼，然後屏住呼吸。
姜書願按下噴頭，細密的水霧籠罩住他寬闊的後背，柑橘的香氣在兩人之間悄然瀰漫。
就像某種心照不宣的秘密，在這個被陽光浸透的角落裡，靜靜發酵。
……
這個皮划艇不大，兩個人坐上去之後幾乎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對方。
姜書願坐在前面，顧一燃在她身後，雙臂環過她划槳，幾乎是將她攏在懷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顧一燃胸膛傳來的溫度。
顧一燃的聲音擦著她的耳廓而過：“別怕，重心放低。”
姜書願耳尖微紅，乖乖點頭：“嗯。”
二人拿著划槳，槳葉入水的聲音整齊劃一，皮划艇利落地破開水面，在身後拖出一道漸漸擴散的漣漪。
他們的皮划艇速度很快，配合默契。
“是不是累了？我來劃吧。”
顧一燃從她的手裡拿過划槳，控制皮划艇的方向，就在接近漂浮的寶箱時，顧一燃的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他手腕不著痕跡地一偏，槳葉帶起的水花精準地濺向固定在艇側的攝像頭，然後一個“不小心”把划艇上的攝像頭打掉到了水裡，又一個“不小心”把收音裝置打進了水，無法收聲。
划著划著，顧一燃劃到了一小片溼地，溼地的水聲潺潺，四周是高高的蘆葦和不知名的水生植物，將這片小天地與外界隔絕開來。
他看了看四周，這上面的草和樹木剛好能把二人的身形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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